围杀在最中间的是叱魇,还有渊海至尊,以及一位擅用体术的地府至尊。
而那个青铜棺的主人,还有那头仙凰,以及最后两位地府至尊,则在外围用术法攻伐。
刹那间,杀声震天,整条江仿佛都寂静下来,只有这里,仍旧在流淌。
中游,上到霸主级势力,下到凡人黎民,皆是一副煌煌之色,至尊争霸,令人绝望,时间,空间崩塌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不知多少生灵被卷入这一场大战,他们没得选,因为仅仅是一场余波,就会导致一个文明,一个族群,一个曾经辉煌的霸主,烟消云散。
江尘目光璀璨,满头黑发舞动着,他无惧杀伐,与这些第六步至尊战至一团仍旧游刃有余。
不过,在每一次碰撞之时,总会有一道龙气透体而出,护住整个大宇宙,让这场大战的余波不至于灭世。
在不知多少生命苦星,不知多少修行强者,天骄的绝望目光下,一道金光璀璨,龙吟震天,将那股灭世的波动尽数拦下,挽救不知多少生灵之性命,让他们喜极而泣。
“呵,愚蠢,竟然对这些蝼蚁一般的生灵生起怜悯,甚至不惜分心。”
一位地府至尊眸光冷漠,他正是那善用体术之人,在古代,曾是一位可怕的大妖,逆天成尊,跨到第六步,曾被整条江的妖族称为妖祖,辉煌不已。
也正因此,他才能与叱魇这种混沌神魔一同近身攻伐江尘。
这位妖祖抓住时机,连施杀招,震动寰宇,犹如一头白鹭上青天,连青天都要被踏在脚下。
其他第六步也是眸子冷漠,对这一幕很不屑,都不放过机会,甚至,抓住这一点,开始有意的灭世,让江尘不得不分更多的龙气出去。
“你在意这些生灵,他们却可未必知道你是谁。”
“在这样的生死大战中分心,陨落,不后悔吗。”
那仙凰忽然开口,它在外围不断冲刷无量光,威能煊赫,很可怕,仿佛要将一个人从时间,空间的源头中抹去,不复存在。
对于江尘的做法,它眸中有些复杂。
“有何后悔。”江尘一人独战数位至尊,身躯璀璨,屹立天地间,眸中精芒爆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等身为第六,却在这条江中,视万灵为蝼蚁,而你们,又何尝不是从弱小时强大,走到现在。”
“我虽没有走到那一步,却耻与你等为伍,若是强大,便可以抹去来时之路,我宁可走一条新路!”
那叱魇冷笑,森然开口道;“强大就该高高在上,我等早已跨越那种简单的生命层次,堪称超脱,又为什么要将这种生灵看在眼中?”
“灭世了那就重新创世,这个时代毁灭了,那就重新开启一个时代,生命轮回生生不息,你这种想法,才是愚蠢!”
那青铜棺的主人也冷道:“我等本就主宰地府,轮回每一日都在运转,就算今日此地生灵尽灭,次日我等念头一转,便又是一个辉煌大世。”
“我等主轮回,有何不可灭。”
剩下的地府至尊也冷然道。
他们本就从古代地府中而来,主宰轮回,对于江尘的言论很不屑,他们就算灭一万个世,也都可以再创一万个世。
在他们这种境界而来,没什么办不到!
渊海至尊也摇头,感到荒谬:“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变数,至少,在我看来,你很不一样。”
“但现在我改观了,你根本没有作为一个强者的潜质,你的目光太过短浅 ,你也太过优柔寡断。”
“生死战前,仍敢分心,岂不闻一死成空,大道争锋,何来退路?我虽并非此界生灵,却同样深谙此道,强者,本就无所不能所为。”
江尘平静回复:“你们如今这般说,不过是因为你们已经站到了这个高度。”
“若今日你们也是这些生灵中的一员,又能够坦然说出这番话吗?”
地府至尊,渊海至尊不屑,眼中尽是嘲弄,那头仙凰则是沉默。
不过,他们用行动回应了。
那妖祖张口吐出乌光,煊赫百万里,如一股激荡大风,收割着中有无数星域的生灵,眼中尽是嘲弄。
那青铜棺主人手中出现一柄鱼竿,直竿而钓,微微一甩,便分出数不尽的丝线,根植在不知多少生灵的身上。
再轻轻一拉,便是无数魂灵被抽来。
叱魇最为直接,现出神魔真身,法天象地,屹立在星海间,张嘴一吞,便有不知多少生命古星上的生灵化作血雾,被其吞入腹中。
那渊海至尊,还有剩下的地府至尊也在杀戮,他们算准江尘不会视若无睹,会忍不住出手,其分心的时候,就是他们杀伐之时。
唯一没动的,就是那头仙凰,它仍在沉默。
整个中游顿时一片血染,哀鸿遍地。
有一些老修士泣血哀道:
“至尊争锋,苍生何辜!”
不知多少生灵被屠,不知多少势力被灭,而仅仅因为这些至尊的一个念头,便消磨成灰。
有人在哀嚎,痛苦,却也有人双眼通红,对这些至尊破口大骂起来。
那些至尊心有所感,冷笑中,便又是一场滔天血祸。
江尘攥紧了拳头,眸光刹那间爆发冲天杀意,整个人,如同一柄凌厉的神剑,要斩尽一切。
龙吟声震天,金光大震,他终是出手,挡下了这些至尊的血祸,即便这让他露出破绽,被这些至尊群起而攻。
“唰!”
渊海至尊找到机会,精气神攀升到巅峰,本体与这具躯体巅峰合一,手中打出一柄乌黑长矛,刺进江尘的肋间,带出片片血花。
他森然冷笑,尽是嗜血之意。
那叱魇,妖祖也在步步紧逼,一个手持天刀,一个手拿巨锤,击打在江尘的躯体上,让其微微一颤。
江尘受伤了。
他虽然是混沌青龙血脉无缺。
但毕竟没有直接达到那个层次。
他如今仍是刚刚超凡,刚刚跨到第四步罢了。
因为这些第六步的至尊,差着整整两步的大境界。
他能够在这场围攻中,不落下风,就已经很逆天,如今还要护佑无数生灵,自然是心有力而余不足。
但他仍旧没有撤销这股庇护。
中游之灾,因他而来,他无法因为保全自己,就坐视无尽生灵被屠。
他从弱小中崛起,知道,那些生灵并非只是冰冷冷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个体。
在九天十地,他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在中游,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同样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他的道,不会因为地方的不同,而发生偏转。
若因为这里不是九天十地,没有他的亲人,便不护佑这些生灵,那他与这些至尊,又有何区别?
江尘嘴角溢出血来,身躯有些摇晃,他分了太多心,正面终究是落于下风了。
那些第六步犹如见了血的鲨鱼,攻势愈发疯狂,残忍冷漠。
“你不后悔吗。”那仙凰又开口了,神情复杂:“你或许能有一个辉煌的未来,甚至达到我等都未曾达到过的高度。”
“却因为你的善念,将烟消云散。”
“你,真的不悔吗。”
“有何后悔?”
江尘笑了,黑发舞动间,身躯仍旧挺拔如松,坦然面对数位至尊,在整个大宇宙生灵的注视下,道果浮现而出,他用手托着,道:
“苍生无辜,你们这些虫豕,想来夺这份道果,那便来吧,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