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反对,无非是因为空缺会导致百姓闹事儿,但只要我们通过精算和规则的制定,这个空缺就会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其次,如果说年满十八岁才能交养老保险,十五年为期限,四十岁退休,那么最早领取的工人也是在二十二年后,
这二十二年的时间无论是放在银行,还是去投资其他的,那都是稳赚不赔的,积累了巨额的存量。
第三,即便到了该发放养老金的时候,那后面依旧源源不断的百姓在交纳,理想一些,这个空缺至少百年内不会出现。
第四,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是养老金,减轻他们年老时的压力,不是保他们衣食无忧的,
无论是当朝一品大员还是工坊的工人,即便是做不到一视同仁,也不应该差距过大,只要发放的合理,这个期限还能继续延长。”
“臣附议!”
范景文也接过了话题:“诸位大人担心出现空缺后会暴动,这点担心有道理,但暴动是不至于的,最差的结果就是将他们所交的直接退还给他们。
只要按照陛下规划的九大区来发展,海外白银和大量税收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国库,归还本金,还是能做到的。”
“臣附议!”
周廷儒也出声了,脸上满是回忆之色:“诸位,二十年前诸位想过能有日行六七百里的商船了吗?
想过能在数百米的高空飞行数十里了吗?
想过水稻平均亩产三石以上了吗?
……
答案是肯定的,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现在看起来困难的东西,或许等全民养老保险的时候就解决了呢?
我们现在有三所顶尖的大学,有数座顶尖的研究院,集合了或许是这个世界最为顶尖的一批人才,有困难就让他们去想办法就是了。
如果这种造福万民的事儿因为一些困难终止了,那我们真的会被百姓们指着脊梁骨骂的。”
周廷儒的这番话虽然平淡,但却是让刚刚反对的几名大臣脸色涨红。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绝不是为了讨好皇帝,而是基于事实的基础上,大明如今的种种发展真的让他有些日新月异的感觉。
当年中了状元后,他的确与东林党交好,一来东林党算是……读书人一脉,他是状元且又是江南人,只能选择和东林一起。
若是站在阉党一面,他们家的祖坟估计都会被家乡的父老乡亲给彻底的扬了,然后他也被宗族除名。
二来他也想借助东林的势力达到快速上位的目的。
他以为迎合皇帝,善解圣意,加上连中会员和状元的含金量、以及斐然的文采,皇帝就会用它。
可新帝的登基直接是当头一棒,直接清理的党争,更是对党争人员痛下杀手。
他虽然没有被直接干掉,但也革去了所有职务,遣送回乡。
他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结果皇帝南巡又启用了他,他欣喜若狂。
结果皇帝直接将他扔进了江南氏族的大旋涡之中,破不了局是个死,不依附皇帝依旧是个死,倒向江南氏族更可能是诛九族。
于是他选择了依附皇帝,开始了大肆清洗,从苏州知府到江苏布政司,又到左都御史,再进一步就是内阁大学士或者六部。
这一路走来,他发现,只要用心办实事儿,将皇帝交待的事情彻底的落实,站在皇帝的角度去看问题和出谋划策,在皇帝眼中就是能臣、忠臣。
无论是苏州知府还是江苏左布政司,又或者是左都御史,都亲眼见证了大明从日薄西山到一路回升,再到四海臣服,他找到了当初读书时的梦想。
他竟然开始了享受这种为皇帝分忧、为百姓开言路的感觉。
所以,刚刚的那几句话的的确确是发自内心的。
“周大人说的对,集合了这么多的顶尖人才,那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一个困难一个困难的解决就是了,总有完成的那一天。”
“对,今天解决一个,那后面就会少一个困难,我们不解决,那后面就更难。”
“又没有一次性全国推广,试点而已,行就继续搞,不行就终止,给些补偿就是了,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有试错机会和能承认试错的成本。”
……
经过了李待问和蒋德璟两人的分析以及周廷儒的打气,众人也开始迎难而上了。
对此崇祯很是满意,甭管怎么样,至少大家的决心的一致的。
“既然诸位爱卿都同意,那么养老保险、工坊年金、年金保险以及商业保险等这四项就这么定了,初步可以放在商事极为繁荣的广东,
给他们政策和资源,让他们去尝试、摸索和积累经验,然后推到全国,
而且这只是朕说的商业和金融的两点,还有很多方面,都是可以摸索的,既能大胆尝试,又能将影响控制在小的范围内,
至于说是关东全境试行还是广东找一两个府来搞,那就让他们自己决定。
但律法和总纲这一块,还是得由中枢这边把控一下,刑部和户部以及从欧洲来的学者中抽调几个人去广东,成立一个试点小组,共同协商。
内阁将广东的定位以及这四项内容整理出来,由试点小组带给广东巡抚朱一冯,
告诉朱一冯,这些事儿关系到大明万千百姓的生机,胆子大一些,不要怕犯错误,放开手脚去做,朝廷给他们兜底。
诸位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
群臣齐齐恭贺,眼中满是期盼之色。
一旦摸索成功,若干年后,大明的百姓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了。
崇祯抬了抬手,扫了一眼数块白板上对八大区的定位:脸色严肃了起来:“八大区各自的定位已经确定,
甭管其他大区发展的如何,也甭管京海大区的各个布政司的定位如何,
但整个京海大区一定要坚定不移的执行三项任务,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关系到大明……华夏国运的存在。”
说着,崇祯走到白板前,提笔写下了三行字,群臣皆是浑身一震,眼中暴射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