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镇外的日伪据点刚开始建造,无法居住,在此之前,王一虎和保安中队的人,仍然居住在镇公所的大院里,但只要不出任务,王一虎都会亲自到场监工,在工地旁边搭建了临时办公室,保安中队的工作,大多数在临时办公室中办理,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回镇公所大院中的宿舍睡觉。
从镇外的据点工地,到镇上的镇公所,约有一里半路,这几乎是王一虎每天必不可少的往返路程。
王一虎也知道,上次他用血腥恐怖的手段镇压居民,尤其是镇压许家人,他已经与许家人结下不解之仇,虽然他兵多枪多,不惧怕许家人的报复,但也不能不防,所以,他外出之时,身边都会带着一队持枪的保安兵,往返工地的时候,都是乘坐军用吉普车,极少一个人外出,极少步行。
这一天,天色入黑时分,王一虎从据点工地,回转镇公所,他乘坐了一辆吉普车,车上除了他和司机,还有两个保安兵,吉普车的周围,有十几个持枪保安兵小跑着前进,保护着车中的王一虎。
在这种严密保护下,很难近距离刺杀王一虎,除非躲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中,远程开枪射击。
王一虎对私人枪支管制的非常严厉,在角头堡镇,无论是镇上,还是下面的农村,任何人不得私藏枪支,所有枪支必须上交,只要从家中搜出一支枪,哪怕杀伤力极低的土枪,也会有大祸临头。
许家伟兄弟四人,知道无法近距离刺杀王一虎,只能用枪,他们筹集了一笔钱,从外地购买了四支枪,三支土枪,一支军用步枪,军用步枪有五发配套子弹。
他们知道,要刺杀王一虎,只有在王一虎往返工地的路上动手,如果王一虎到了工地,工地会有更多的保安兵,如果王一虎回到镇公所的保安中队,那更不用说了。
只有王一虎在往返工地的路上,才是保安兵最少的时候,只有十二三保安兵。
许家伟四人,暗中观察了王一虎好多天,决定在路上动手。
这一天,天色入黑,王一虎坐在吉普车上,在十多个保安兵的保护下,从据点工地回转镇公所大院。
忽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响起了枪声,由于距离远,而且三个方向用的都是土枪,那种土枪打得不是子弹,而是铁砂,近距离还有些杀伤力,但远距离杀伤力就有限了。
但铁砂仍然击伤了几个保安兵,虽然不致命,但疼痛之极。
“有刺客,保护队长----”
保安小队长大喝一声,众保安兵有人向吉普车围拢过来,用身体保护王一虎,有人向枪声传来的地方射击。
三个不同的方向,土枪响了几声之后,就不再响了。
王一虎发现是土枪,就知道不是国共的游击队,而是镇上的许家人报复他,他气恼之下,立即发布命令:
“给我分头追,抓住刺客,重重有赏!要活的----”
十几个保安兵,立即兵分三路,每组三四个人,分头向三个方向追赶。
吉普车的周围,只剩下保安小队长,王一虎和司机以及两个保安兵。
保安小队长对仍然端坐在副驾驶的王一虎说道:
“队长,可能还有别的刺客,我先保护您回队里吧。”
王一虎也担心还有别的刺客,说道:
“好,回队里召集人手,抓捕刺客。”
保安小队长端着步枪在前开路,刚跑了两步,忽然一声枪响,保安小队长中弹倒地,这一次,刺客用的是军用步枪,打得是子弹。
用军用步枪的刺客,正是许家伟,刚才那三个方向开土枪的是人,是许家伟的三个堂兄弟,他们只是为了引开保安兵,给许家伟创造刺杀王一虎的机会。
许家伟就躲藏在距离王一虎十多米的一个角落里,他一直按兵不动,等到十几个保安兵全都去追他的堂兄弟之后,他才展开行动。
许家伟只是个农民,没有打枪的经验,他只买到五发子弹,不舍得用子弹先练习一下枪法,他在买枪的时候,只向卖枪人学习了自己瞄准,怎么扣钣机,从来没进行过实弹训练。
他距离王一虎只有十多米,而且是等王一虎坐着吉普车又靠近了五六米的时候,才开的枪,也就是在五六米的距离之内开的枪,在这个距离,可以说,只要会开枪,就可以击中目标。
但许家伟太激动了,恐惧和愤恨,使他的心情激动,手掌颤抖,他本来是向王一虎瞄准的,但由于没有开枪经验,准头不行,再加上手掌颤抖,枪口偏了,打出的子弹,没击中王一虎,却把在王一虎车前开路的保安小队长打死了。
许家伟立即调转枪口,再次向王一虎打了第二枪。
当许家伟从阴影中忽然冲出来的时候,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位置的王一虎就看到了,他立即抬起手枪,向许家伟开枪,但由于吉普车在行驶中,子弹打偏了,擦着许家伟的胳膊过去,没伤及要害。
许家伟开的第二枪,本来有机会击中王一虎的胸膛,但是因为胳膊中了一枪,手掌一抖,枪口又偏了,仍然没击中王一虎,但却又把王一虎旁边的司机打死了。
枪法不准的许家伟,两次开枪想击中王一虎都没成功,却杀死了保安小队长和司机。
许家伟强忍着疼痛,再次调转枪口,向王一虎的胸膛瞄准。
司机如果不被打死,吉普车会直接撞上许家伟,许家伟不会躲开,他准备在吉普车撞死他之前,近距离击毙王一虎,他不怕同归于尽,他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司机被打死之后,无人驾驶吉普车,吉普车的速度放慢,倒是像把王一虎慢慢送到了许家伟的面前。
此时,双方的距离,不过两三米远了,这样的距离,就算是瞎子,也可以击中目标了。
但是,当许家伟以为这次必可击毙王一虎的时候,子弹却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