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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3章 禁止降落

    ……

    明楼坐在车内。

    车窗外,一左一右四个东北野战军的战士,荷枪实弹的走向他的专车。

    明楼对东北野战军是有好感的。

    他认为。

    东北野战军是目前唯一一支敢和鬼子正面硬刚的部队。

    此外。

    也因为叶安然。

    叶安然是明家的恩人。

    这一点。

    明家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忘记。

    提前降下车窗。

    中尉抱着冲锋枪走到车窗前,看着车内的明楼,他问道:“你好,干什么的?要去哪?”

    明楼掏出证件递出车窗。

    “兄弟。”

    “我们去机场接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兴师动众的?”

    …

    中尉核验了明楼的照片。

    他把证件还给明楼,“让你的人全部下车打开后备箱。”

    明楼一怔。

    “这么严格吗?”

    中尉点点头,“是的。”

    明楼随即推开车门。

    跟在他车后面的军统站行动队、电讯处、侦讯处的行政军官也迅速下车。

    行动队队长崔大刚下车之后掐着腰,时不时的看一眼他瑞士进口的腕表,嘟囔着:“赶紧查,查完赶紧滚蛋。”

    “老子等着接人呢!”

    “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得起吗?!”

    崔大刚一肚子怨气。

    正打开后备箱查车的上士绕过车尾,“你刚刚骂的什么?”

    崔大刚眉头顿时拧成麻花,“艹!”

    “你他妈一个上士也跟老子叫板是吧?!”

    “信不信老子……”崔大刚手放到快拔套上,手指尚未打开快拔套上的纽扣,他面前的上士哗啦一声拉动冲锋枪的枪机,冲锋枪枪口顶住崔大刚的脑袋,“再动一下!”

    “老子毙了你!”

    …

    明楼点根烟的功夫。

    他后面的人已经干起来了。

    崔大刚那个脑残手放在快拔套上,狰狞的盯着东北野战军。

    明楼蹙眉,这孩子指定是缺点什么。

    他妈的缺心眼!

    明楼带着人走到崔大刚面前,他手放在上士的胳膊上道:“兄弟,对不起,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崔大刚眼睛瞪得溜圆。

    “站长!”

    “给他道歉?”

    他一直觉得明楼这家伙文绉绉的。

    不像是个干事的料子!

    他妈的!

    一个军统站的副站长,卑微到了给当兵的道歉的程度?怎么?军统不要脸吗?!

    他咬着牙看着明楼,“丢人。”

    围上来的电讯处、侦讯处的军官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崔大刚对副站长有意见。

    头一回见他当着副站长的面说出这种大不韪的话。

    连个找补的台阶都没有了。

    明楼一身西装。

    红色蓝花星点点缀的领带略带喜庆。

    明楼看着管不好那张嘴巴的崔大刚。

    一巴掌朝着崔大刚脸上甩了过去,“混蛋!”

    “给人家道歉!”

    …

    一记响亮的耳光。

    打懵了崔大刚。

    他捂住挨打的半边脸,吃人似的眼睛盯着明楼,极不情愿地道歉:“对不起。”

    手持冲锋枪的东北野战军战士压低枪口。

    冷漠的说道:“你们走吧。”

    “谢谢。”明楼道谢。

    转而看向崔大刚,“等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账!”

    “所有人,去机场。”

    “是。”

    …

    一行人迅速上车。

    前面的东北野战军移开了地刺,拒马。

    车队放行。

    …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138旅旅长亲自带队,武装封锁了沪城军统站。

    坦克停在军统站大楼对面。

    88毫米的高炮放平。

    138旅旅长确定了川沙小酒馆的人,是军统的人杀的。

    走访确认。

    军统的人。

    带走了当时吃饭的所有人。

    不管那些人里有没有高直航,黄霖、傅盛舟三个人。

    军统沪城站都要给个交代。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敢抓东北野战军的人。

    而且。

    抓的人还是空军!

    袁磊把情况报告给了师部。

    由师部报告给如西县前沿指挥部。

    军统沪城站内的人躲在地下室不肯出来。

    只有一个被称之为后勤处副主任的中年男人在门口一直向袁磊道歉。

    他告诉袁磊。

    “实在是不好意思,长官。”

    “我们站长带着人去机场了。”

    “现在应该在路上,我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等他们回来再说?”

    袁磊的枪顶在副主任的额头上。

    “把门打开。”

    “我们要进去找人。”

    …

    “这,这,这不合规矩啊。”副主任转身看了眼地下室的大铁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

    里面的人已经把铁门上了锁。

    那意思是要和东北野战军对抗到底了。

    郑奋斗走到袁磊面前,“旅长,我拿炮轰了这群狗特务!!”

    郑奋斗话音刚落。

    旅部通讯兵快步跑到他二人身边,“报告旅长,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来电,命令我部原地待命。”

    袁磊看向那名副主任,“你滚吧。”

    “是是是,谢谢,谢谢。”中年男人答应着从袁磊面前消失。

    郑奋斗一脸疑惑。

    “人肯定是特务带走的。”

    “野司干嘛不让咱们进去看看?这破门拦不住我们的。”

    …

    袁磊看向急的跺脚的郑奋斗。

    “军统沪城站站长是鹤城安全局局长明台的哥哥明楼。”

    “有什么事。”

    “可能还是要叶司令和明楼一块商榷解决吧。”

    “把军统站给老子围住了!”

    “一只苍蝇也别给老子飞出去!”

    …

    “是!”

    …

    沪城机场。

    明楼尚不知道东北野战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机场的路上。

    他所见到的部队,路上所设置的路障,地刺,拒马,检查站层出不穷。

    这是他在沪城所受到的最严格的一次搜查。

    那些东北野战军也不告诉他,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想要什么,就是纯膈应人。

    …

    沪城上空。

    一架大不列颠进口的运输机在空中盘旋。

    机长三次申请降落川沙空军基地,均被地面空管驳回。

    机长向其他机场申请备降,也遭到了拒绝。

    眼看着飞机的油量断崖式的下降,运输机机长立即将地面空管不允许其降落的事情,报告给了贺村!

    贺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要求飞机机长备降杭城笕桥机场。

    机场向笕桥机场发去备降申请,再次遭到驳回。

    江浙沪地区的机场,无论是民航还是空军管制的机场,一律不允许这架飞机降落。

    飞机上的贺村脸紫的和茄子似的。

    他看着前来报告险情的副机长,“如果都不能给我们降落,那我们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副机长:……

    “机毁人亡。”

    贺村噌一下子跳了起来。

    “立刻,立刻给局座发电报,请局座沟通沟通,问问地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去!!”

    “是……”

    飞行员走后。

    贺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局座说来沪城抓吾谍。

    还没看见吾谍……

    人就要没了吗?

    机场。

    明楼双手插兜。

    站在车前抬头看着在天上转圈圈的专机,忧心忡忡。

    转了十几分钟了。

    早该降落了啊。

    就在明楼一脸懵逼的时候。

    十几辆军车朝着明楼他们驶来。

    明楼转身看向迎来的车队。

    今天的事情不简单啊!

    车停稳之后车里下来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东北野战军战士。

    他们下车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

    直接把明楼在内的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明楼:……

    他深吸口冷气。

    看着那名走路摇摇晃晃的上校军官,明楼疑惑道:“兄弟,什么意思啊?”

    那上校走到明楼面前。

    “明长官。”

    “东北野战军第4集团军401师124团团长孙大庆。”

    “有个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

    明楼:……

    他微微颔首,“说吧,什么事?”

    难道。

    和老吴有关系?

    他正准备通知老吴撤离的时候。

    狗日的崔大刚就把人抓了。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想怎么解救吴立强。

    孙大庆抬头看了看情况的天空,转圈的飞机,“你们贺座的专机快没油了。”

    明楼:……

    他咽了咽口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大庆道:“一个小时前,我东北野战军空军最高指挥官高直航,和副官黄霖,飞行员傅盛舟在川沙小酒馆吃饭。”

    “一个小时前,军统沪城站行动队从川沙小酒馆带走了酒馆的老板和所有的食客,并枪杀了一个伙计。”

    “我们严重怀疑,军统站的人。”

    “抓了我们的空军长官。”

    孙大庆的话,非常的洪亮。

    洪亮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听得清楚。

    包括崔大刚。

    崔大刚瞳孔睁大,心脏跳的比他妈办事的时候快多了。

    人是有深刻记忆的。

    当和一个人发生某种冲突,或者多说几句话,人的大脑里潜意识的会记住这个人。

    而崔大刚就记住了抓人的时候。

    有那么一个人。

    崔大刚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完蛋了!

    他还想着明楼当站长的时候,能给他当个副站长呢!

    这回。

    能保住条命就不错了。

    明楼神色顿时更加严肃了。

    他转头看向崔大刚。

    “崔大刚!”

    “到……!”

    崔大刚小跑到明楼面前,“站,站长。”

    明楼看向孙大庆,“抓人的事情,我不知情,也没有签字,全程都是他办的,他抓的人。”

    崔大刚:……

    他原计划的功劳!

    在明楼一呼一吸之间,全部都成了死罪!

    崔大刚连忙道:“长,长官。”

    “不可能。”

    “我们怎么可能抓空军长官呢?”

    “有没有可能是空军长官吃完了饭,逛街去了?或者,或者找地方喝茶去了?”

    “我,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也不敢抓咱自己的空军军官啊。”

    …

    崔大刚算计好了。

    回去就把那三个飞行员弄死。

    把他们的尸体分尸,找个坑埋了。

    来个死无对证。

    就抓错人这个事。

    他可以死好几回了。

    要不然。

    贺座也不能飞机没有油了,人还在天上飘着……!

    就贺座那个脾气。

    他也活不成!

    所以!

    打死不能承认抓错了人。

    孙大庆掏出三张照片。

    “你们抓人的时候,有这三个人吗?!”

    崔大刚往前站了站,看的非常仔细。

    就是这三个人!

    他摇了摇头,“没见过,真没见过。”

    “我们抓的都是一群酸黄瓜。”

    “没有这么贵气的人。”

    …

    孙大庆“呵呵”一笑。

    他的笑好似有穿透力。

    看见他的笑。

    崔大刚更心慌了。

    原来。

    那些街上的明岗暗哨,巡逻队检查站,都是奔着高直航去的。

    崔大刚精神强撑着。

    坚决不能让东北野战军看出什么来。

    孙大庆看向明楼,“明长官,我们司令到了,在塔台,要见你。”

    明楼看了一眼崔大刚,转而看向孙大庆,“请孙长官带路。”

    …

    山城。

    军统办公楼。

    代助看着贺村的求救电报。

    大脑宕机。

    他连忙越过明楼,给军统沪城站打电话。

    不久之后,接线员道:“哪位?”

    “我是代助!”

    “局座!”接线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明长官带着站里的长官去机场接贺主任了。”

    “谁在站里?”

    “后勤处副主任江淮。”

    “叫他接电话。”

    “东北野战军把军统沪城站包围了,江副主任被关在安全门外面了……”

    …

    “我艹尼玛!”代助气炸!

    “给老子找个管事的来,艹,找不到弄死你!!”

    “是是是。”

    …

    接线员脸吓得惨白惨白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一个负责审讯的特务进到话务室接起电话,“局座。”

    “老子不管你是谁,你马上去给老子问问,你们抓的那些人里,有没有是叶安然的亲戚朋友?有没有东北野战军的人,你他妈赶紧去给老子问!!”

    代助怒吼道。

    “是!”

    …

    代助手里拿着秘书长刚刚送来的关于禁止军统局飞机靠港的命令。

    命令中写到:

    鉴于你部沪城站有非法逮捕我东北空军指挥长高直航,副官黄霖,少校飞行员傅盛舟的嫌疑,我东北野战军驻防区域内,你部飞机禁止降落,不经东北空军空管允许擅自降落,迫降者,后果自负。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电。

    …

    代助看着电报上的内容人都傻眼了。

    高直航那是长官部的座上宾。

    是叶安然的掌中宝。

    哪个傻逼眼睛瞎了抓他啊?!

    殊不知飞机上,郑耀先很头疼。

    妈的!

    跟着老五来一趟沪城。

    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这种死法。

    也太惨了点。

    …

    刚刚那个接电话的特务一路小跑进到监室,“谁是东北野战军?谁是叶安然的亲戚朋友?谁和东北……”

    高直航站起身走到钢筋焊起来的监室前,“别他妈喊了!”

    “老子是东北空军指挥长高直航。”

    “喊老子干嘛?”

    …

    那名特务愣住。

    连忙转身跑去话务室。

    高直航看着消失于视线中的特务,“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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