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助忌惮长官部的人。
更忌惮叶安然。
他两边都得罪不起。
军统是长官部用来解决异己的。
为D国分忧的机器。
但。
有些人。
解决不了,长官部也不应该太执着。
总有人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分不清当下的实力。
“邰先生。”
“叶安然也就是贪点小财。”
“真要处理他,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贺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东北空军现在使用的应龙战斗机,在全世界军机水平里,都能排得上名次。”
“我觉得,现在动叶安然,有点危险。”
…
邰先生“呵呵”一笑。
说这么多。
无非告诉他三个字:不敢动。
想起刚刚张秋山在防务部的大会上替叶安然说话时候的气势。
确实。
这块当初他认为不足为奇的小石头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孙悟空。
一块挡在他面前的大山。
想要像从前一样一脚把他踢开,是不太容易了。
邰先生拿起电话。
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大约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传出孔渊的声音:“老孔,你来一趟。”
“是。”
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
邰特派员挂断了电话。
代助瑟瑟发抖。
刚刚的电话是打给财政部的。
看来,高直航的六百万是有着落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进来。”
外面的人在听到邰特派员的话之后推开了门,孔渊走进房间之后转身安静的关上门,之后走到邰先生面前躬身一礼,“特派员,您找我?”
邰特派员微微颔首。
他指了指面前的代助,“代局长找你办点事,你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他说完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沟通吧。”
关于给叶安然赔钱的事情。
邰先生不想参与了。
这钱如果是他主动给的就算了。
但这钱。
是叶安然的人朝他伸手要的。
代助二人目送邰先生离开之后走出办公室。
在长官部找了一间僻静的房间,代助道:“孔长官,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孔渊凝视着代助。
“长官部都说了,协助你处理,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给我六百万,或者等价值的金条,现在就要。”
“啊?”孔渊愣住,“这马上天就黑了,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代助把在沪城发生的事情。
简化了一些信息之后转告给了孔渊。
孔渊:……
他和代助大眼瞪小眼。
“我才给叶安然的飞行员送去了一笔钱啊。”
“他又要?”
“妈的,这孙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代助连忙解释:“不一样。”
“上次是空军立了大功。”
“这次是我们军统把空军给抓了,高直航非要600万才肯出去。”
“那就让他在里面住着呗。”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再说了,东北空军如果不守了,小鬼子的飞机还不得天天往咱们头上扔炸弹啊?”
“老代,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现在国库紧张。”
“600万记在你们军统的账上,你们得还这笔钱。”
代助:……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行吧,快点拿钱吧,天黑之前我得把钱送过去。”
“跟我去财政部吧。”
“走。”
…
二人先后离开长官部。
代助跟着孔渊去到财政部,签了一张军统局的借条,才从孔渊的部下手里拿到钱。
总比从自己兜里拿钱好一点。
代助给叶安然挂去了一个电话。
他亲自把钱送到沪城。
需要叶安然答应他不得像对待贺村他们一样对待自己。
叶安然欣然同意。
不久之后,代助乘坐专机由山城飞往沪城。
晚上八点。
代助的专机成功平稳落地。
他下飞机之后,跟随他的侍从拎着三个箱子,上了东北野战军在机场接他们的汽车。
东北野战军沪城前沿指挥部。
叶安然和几个师的师长,召开针对康川仁德师团作战的作战会议。
门口倏然传来一声报告。
“进来。”
一上尉军官走进会议室,“报告,军统山城站代助长官到了。”
叶安然放下手里的指挥杆。
“你们继续探讨。”
“是。”
叶安然走出会议室。
在门外的院子里看到了代助。
代助见到叶安然之后连忙快走几步到他面前敬礼,“叶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受累了。”
叶安然微微一笑。
“代长官辛苦了。”
他指了指跟随代助一同而来的,拿着手提箱的侍从,明知故问道:“代长官这是什么意思?”
代助回头看向自己的部下,“快,把箱子拿过来。”
“是。”
三个人把箱子放到叶安然面前,打开箱子。
灯光下,箱子里面装满了钱。
叶安然疑惑道:“老代,我以为你要来沪城出公差,要我的空军配合,你搞这些干嘛?”
他指着地上的箱子,“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啊?”
“拿回去吧。”
叶安然说到“拿回去”的时候,语气和声音都变小了。
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代助“呵呵”一笑,“这是军统给空军的一点补偿,您一定要收下。”
“再说了,这是高大队他们的精神损失费,您务必收着。”
叶安然怔愣住,“哦,这钱是高直航他们给你们要的啊?”
“敢背着老子收礼了啊!”
“我马上给陈沂南打电话,办他!”
“别别别。”代助连忙上前拉住叶安然的胳膊。
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搞得这么客气,跟真的不知道一样,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叶安然拍了拍代助的肩膀,“老代,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二哥。”
“到。”马近海掀开门帘走出来,看着地上装满钱的箱子不由得一愣,“这是啥意思啊?”
叶安然道:“把钱收起来,等事情调查清楚以后还得还给人家代局长的。”
代局长马上摆手示意:“不用还,不用还。”
“老代。”叶安然认真道:“你看天都黑了,高直航他们三个还没有从你们军统局回来,是不是麻烦你跑一趟?这样,为了整顿他们收钱的恶行,我跟你一起去,把人带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代助点头如捣蒜。
快把你的爷请走吧。
要不然沪城站都没有办法开展工作了。
“那就麻烦叶司令跟我跑一趟。”
“你看你,我把你当兄弟,你和我瞎客气。”叶安然指了指停在一旁的军车,“坐我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