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禹乔试图拒收这个信徒时,这蠢蠢的信徒居然掏出了一把红色的钞票。
“给你。”
这些钞票是阿萨托斯在康复中心发现的。
他没有什么不义之财不可取的道德观念,将这些钱一并拿走了,放进了身体里保存。
人类似乎很喜欢这个。
他的心脏那么喜欢变成人,估计也会喜欢。
他的脑子终于聪明了一回,没有全部都交给禹乔,而是分批次交给禹乔。
禹乔眼下正缺钱,见到一沓毛爷爷,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完成了从嫌弃到满意的转变。
“好吧,也没有那么拿出手,还知道上供。”禹乔接过了新信徒上供的纸钞,终于有了耐心应对,“好吧,我再教你一次。”
阿萨托斯呆呆点头。
禹乔在教导的过程中发现她的这位新信徒何止是不懂买卖,他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新生儿亦或是刚混进地球的外星伪人,只是在粗糙地用人的形态生活,根本不知道一个正常人的正确生活方式。
有好几次,禹乔都怀疑新信徒是不是怪物变成的,但她的确没有从他身上嗅到奇怪的气息。
相反,她总隐隐觉得他亲近,和他挨近些甚至会觉得安心,几乎很难生起什么防备。
这太奇怪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禹乔看着他,发现他也在认真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看了眼手机时间,“我马上要下班了,你走吧。”
“……哦。”他呆萌地回一个字。
“各回各家吧。哦,对了,叫什么名字?认真点,不许说自己是阿萨托斯。”
他呆了很久,吞吞吐吐道:“……宇宙……混沌之主?”
禹乔冷笑,又把她的词给说了:“你身边的那只鸟呢?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它?”
阿萨托斯没明白她为什么又问起了鸟的名字:“它也叫阿萨——哦,不能说,是宇宙混沌之主。”
禹乔:“呃……你和鸟用同一个名字?”
“不能这样吗?”他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们都是同一体,哦,它是我的分身,的确不能跟我叫一个名字。人类果然很重视名字。”
禹乔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
不要试图去理解精神病人的世界。
在发现这个小蠢蛋连身份证也找不到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你了,你回去吧。”
小蠢蛋虽然穿着简单的病服,但身上看不出狼狈应该也是有人照顾的。
禹乔急着下班睡觉,敷衍地把他赶跑。
阿萨托斯穿着精神病服,慢吞吞地行走在大街上。
周围人似乎都对他有种莫名的惧意,后面又来了几个穿蓝色衣服的人,要把他带上一辆车。
阿萨托斯懒得挣扎,非常配合。
他听见那几个蓝色衣服的人说他是“出逃的幸存者”。
他们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阿萨托斯中途也看到了很多昨晚跟着他的人类。
那些蓝衣人单独问了他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阿萨托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们抽了两管我的血,然后我吃了那个房子的一半。”
那几个审问的蓝衣人都露出了一种怜悯且同情的笑。
走出审讯室后,阿萨托斯还听见这几个蓝衣人和几个黑衣人在争论。
“我们为什么要审问这些精神病人呢?问来问去,他们只会说是那个卷毛男吃掉半个房子,说他是个怪物。”
“他会不会真是怪物?”
“不可能!我们收容所的探测器没有显示异常。”
……
阿萨托斯觉得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太难理解了。
他干脆不听,继续呆呆地坐在那。
有个蓝衣人又开始问起了所有人的身份证和家人信息。
阿萨托斯没有身份证,也没有什么家人。
穿蓝色制服的警察也知道从这个傻子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就干脆给他办了个身份证。
问他叫什么名,他一会儿说自己叫阿萨托斯,一会儿又说什么心脏不让他叫阿萨托斯。
蓝衣警察听着就头疼,直接随便给他填了个“艾撒”。
眼下,仁心精神卫生康复中心遭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警察们找到所有出逃的病人后,都在努力安置好病人。
大多数人都被什么亲朋好友给接走了,唯有那个连身份证也没有的黑户艾撒没有人接。
精神病院那方也以房间已满,拒绝接收这个从怪物手下死里逃生的黑户。
一个没有脑子且没有社会关系的美丽废物放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更何况他们对他进行了暴力测验,这个怪人基本上都在发呆,一副毫无攻击力的样子。
于是,他们就随便给了点安置金,给了套衣服,让他换下病服,就把这个烫手山芋给送出了警局。
正在与同事交谈疑惑点的关既明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长相不俗的卷发青年正在盯着他。
他一看过去,这个卷发青年又收回了视线,木楞地走开了。
奇怪。
关既明蹙了蹙眉,抛开了体内的异样,继续与同事谈论此次遇袭事件。
首富乔绅先生投资建设的仁心精神卫生康复中心昨晚遭怪物袭击,除了出逃的二十九名精神病人、神秘消失的一个精神病人外,康复中心上到管理层,下到安保人员,基本上全部死亡。
唯一幸存的几个医生也全部都疯了,一直翻来覆去地说着什么自己并不存在的话。
关既明看到现场后的第一反应是禹乔。
禹乔吞噬关家老宅的时候,他在场。
看着那仅存的半个房子,他就想到了禹乔。
此地的污染值也直接暴涨,关家老宅旧址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穿上防护服检查现场时,关既明还发现了采血管碎片上还有一滴冒出黑色细丝的血液。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敬爱的阿萨托斯大人。
这是她做出的吗?
关既明在无人注意之时,偷偷用试管取走了这滴血,藏了起来。
他不想让神的血液被凡人所研究。
收容所的收尾人员在他们搜寻后,提着专业器具对此地进行消杀。
关既明则跟着同事,又来到警察局想从出逃人员口中了解昨晚具体事宜。
据他同事检查,这些精神病人的SAN值都异常低落,只有一个黑户和一个名叫何志远的中年男人SAN值依旧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