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一根巨大的残破树干,不知道绵延了多少万里?
这正是构成了神木大陆主体的造化神木残骸,而造化灵果就在其中孕育而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这造化神木的残骸之庞大,依然让我感到惊叹。”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想继续逆流时空,回到苍梧仙界刚刚开辟的那个时代。”
“那我就能看到还活着的完整造化神木,又会是何等庞大了?”
“只可惜混沌虚无中存在的限制,让我无法逆转回绝路时代开启之前。”
“而且亡者之地内,也没有足够的废墟世界,支撑我继续逆流时空。”
“所以真想要回到苍梧仙界刚刚开辟之时,也许就得等我突破道祖,甚至更高的境界才行了。”
赵牧摇了摇头,静坐在腐朽的树洞中等待。
而在他旁边,一棵灵草散发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漆黑树洞。
灵草只有成人的小臂高,舒展着娇嫩纤细的身躯,翠绿的叶子水嫩鲜活,生机勃勃。
灵草上还结了一枚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果子,正是造化灵果。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远方的地层中,忽然有一抹微弱的妖力出现。
赵牧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总算是来了。”
他继续耐心等待,许久后,一只眼神灵动的小白兔出现在了树洞中。
小白兔一进来,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造化灵果,显然是被灵果的气机深深吸引,以至于都忘记了危险。
造化灵果已经成熟,透明的果身中云雾缭绕,好像有无尽生灵在奔跑嬉闹,宛如一方真正的小世界。
“嘻嘻,这里果然有宝贝!”
小白兔兴奋的上前,打算吃掉造化灵果。
可就在此时,她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赵牧,顿时小小身躯僵在原地。
她眼中泛起一抹警惕,想要看穿赵牧的底细。
但以她苦海境的修为,又哪能看穿赵牧?
在她眼中,赵牧就是一个浑身气息普通的凡人。
只不过傻子也知道,能出现在这不知多少万丈地底深处的,又怎么可能是凡人?
小白兔犹豫了。
造化灵果散发出的灵机,让她舍不得离开。
但不离开,她又怕被赵牧给抓住烤了兔子肉。
就在此时,赵牧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小白兔,笑着说出了曾经说过的话:“没想到造化灵果成熟后,第一个到来的居然是只小兔妖,有意思!”
小白兔晃动长耳朵,身上忽然泛起淡淡光芒,然后就化为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
一如她曾经跟赵牧相见的样子。
“晚辈妖月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晚辈贸然打扰,还请恕罪。”
少女妖月恭敬地行礼,灵动好看的眼睛里依然充满警惕。
赵牧装作第一次见面,笑了笑道:“你是冲这造化灵果来的?”
妖月坦然点头:“是,晚辈今日游历至此,忽然心血来潮,感觉到了一丝机缘。”
“于是就顺着心中感知,来到了此处洞穴。”
“却不想这洞穴早已有主人,还请前辈见谅。”
“若前辈允许,晚辈马上离开洞穴。”
赵牧摇头:“你误会了,这洞穴并无主人,造化灵果也不是有主之物。”
“贫道在此,只是比你先到了一些时日而已。”
“但很可惜,这造化灵果于贫道无用,所以始终没有摘取。”
“反而是你这小兔妖,能在贫道之后第一个到来,算是成了造化灵果的有缘人。”
“过来吧,把造化灵果服下炼化,你将会得到天大的机缘。”
妖月俏脸惊讶:“前辈不要这造化灵果?”
显然,她不相信有人会甘愿放弃这等宝物。
就算是真的有人愿意放弃,也肯定是这造化灵果有什么问题。
比如……有毒?
赵牧自然清楚妖月的防备。
他笑了笑:“修行一途谨慎小心是好事,但若是太过小心,就会失去勇猛精进之心,也会错过很多机缘。”
“贫道不要这造化灵果,是因为它对仙人无用,只有仙人以下修士服下才有效果。”
“你若是吃下这造化灵果,就可以让身体产生蜕变,完美契合造化大道。”
“区区一只苦海境的小兔妖,居然有机会契合大道,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机缘吗?”
“来吧,这可能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了,若是错过,你恐怕一生都会懊恼悔恨。”
说话间,赵牧又一次对妖月用上了摄心之术。
妖月心神顿时受到影响,造化灵果对她的吸引力成倍增强,让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求了。
她不自觉上前,摘下造化灵果放入口中。
灵果入口即化,一股股玄妙力量流转妖月全身,让她的身体开始了蜕变。
妖月欣喜若狂,知道自己真的遇上了天大的机缘,于是感激地看向赵牧。
赵牧笑道:“别多想,赶紧炼化灵果,贫道帮你护法。”
妖月轻轻点头,就平心静气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的事情与曾经一样,有修士和仙人被造化灵果的灵机吸引到来。
但所有人全都被赵牧轻易打发了,没有人能干扰妖月的蜕变。
之后,残月道祖也再次到来。
赵牧借助让出造化灵果,以及帮妖月护法善意,又一次成功结交残月道祖。
并且他再次从对方手中,得到了残月令。
唰!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还没有苏醒的妖月,就被残月道祖带走了。
黑暗的洞穴中重新归于平静。
“妖月的事情暂且结束,接下来又该轮到青崖子了。”
赵牧微笑,身形一闪也离开了洞穴。
藏锋大陆。
烈日当空,炙热的阳光普照大地,烘烤的沙漠好像能把人蒸熟了。
赵牧自远方天际飞射而来,停在高空俯视大地。
就见在下方的沙漠中,一个人正跌跌撞撞地艰难前行,那沉重的脚步每次落下,都会深深陷入沙子里。
此人浑身布满难以愈合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几乎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让人担心他随时都会死掉。
“青崖子,我们又见面了。”
赵牧微微一笑,纵身就往地面上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