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没有插嘴，静静听着兔爷的讲述。
兔爷缓缓道：“其实无尽岁月以来，包括兔爷我在内的四大超脱者，一直都想得到破界仙舟。”
“每一次破界仙舟出现，都会引起超脱者们之间的争斗。”
“大概在三十五个虚无纪元之前吧，破界仙舟的踪迹再次出现，也又一次引起了我们的争斗。”
“那一次的争斗，前所未有的激烈。”
“我们几个都是底牌尽出，用出了自己最强的实力。”
“呃……”
兔爷顿了一下：“当然了，如今看来，创始并未真正底牌尽出。”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经用出了，当时表面上的所有实力。”
“我们实力尽出，结果在一次全力对攻的时候，我们四人的力量相撞在一起，居然把一处虚无打碎了。”
“这种打碎，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打碎虚无。”
“先前你跟厄祖争斗的时候，也曾打碎虚无。”
“但那只是打碎了混沌虚无的最内层，并没有洞穿内层后面的混乱时空。”
“可我们不一样。”
“当时我们不仅打碎了混沌虚无的内层，而且力量还洞穿混乱时空，破开了混沌虚无的外层。”
“结果混沌虚无以外的力量，就从那处破碎的虚无渗透了进来。”
“我们不知道混沌虚无以外究竟有什么？”
“但当时那渗透进来的力量，即便我们身为超脱者都惊惧不已。”
“我们能清楚感觉到，那种力量会给混沌虚无的生灵，造成巨大威胁。”
“所以我们暂时放弃争抢破界仙舟，开始联手想要修补那处破碎的虚无。”
“结果我们发现，在那种外来力量的影响下，我们根本无法修补破碎的虚无。”
“反而那虚无破洞还在进一步扩大。”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我们只能各自祭出权柄灵宝。”
“以四件权柄灵宝的威能，强行封禁了那片虚无空洞，让其不再进一步扩大。”
“同时也阻挡那种外来力量，不让其继续渗透进混沌虚无。”
“可权柄灵宝这种东西，即便对超脱者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一生只能炼制一件。”
“所以自那之后，我们也就没有权柄灵宝可用了。”
“至于那片破碎的虚无空洞，创始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道陨之地，不允许任何超脱者以下的人靠近。”
赵牧微微眯眼：“厄祖先前明明都要被我杀掉了，却依然没有召唤自己的权柄灵宝。”
“是因为权柄灵宝已经无法取回了吗？”
“我可不相信厄祖那种人，会把混沌虚无众生，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你猜对了。”
兔爷点头道：“我们以权柄灵宝封禁道陨之地，阻止外来力量入侵混沌虚无。”
“但与此同时，那种外来力量也对权柄灵宝，形成了强大的牵制。”
“即便我们身为主人，也无法再把权柄灵宝取出来了。”
赵牧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穿过那道陨之地，就可以前往混沌虚无之外？”
“也许吧！”
兔爷晃了晃长耳朵：“但如果有一天你去了道陨之地，我劝你不要轻易进入。”
“更不要试图穿过道陨之地，去往混沌虚无的外面。”
“因为外面的力量，即便对于超脱者来说，也有致命威胁。”
“兔爷我可不希望你死在外面。”
“嗯，我不会轻易踏足外面。”赵牧点头。
遁光在混沌虚无中快速前行。
一路上，两人不断寻找存在偏门规则的地方，然后赵牧进去以混元仙机炼化。
赵牧能清楚感知到，混元仙机的品阶在提升。
只是提升速度，已经远远比不上晋升超脱者之前了。
这一日，两人正在虚无中遁行。
兔爷忽然停下遁光，看向了右边的虚无深处。
“怎么了，兔爷？”
赵牧也停下遁光，问道。
兔爷道：“那边好像是圣心峡谷，既然路过此地，我想再去看看故人。”
赵牧自无不可：“好，那咱们就先去圣心峡谷一趟。”
于是两人改变方向，往圣心峡谷遁去。
半月后，两人赶到圣心峡谷。
巨大的峡谷悬浮在虚无中，散发出璀璨的神光。
他们的遁光长驱直入，落在了峡谷之中。
心者的留言早已看过了，所以赵牧这次没有把心者尸体取出来，只是陪着兔爷故地重游。
两人走遍圣心峡谷，兔爷说着一些跟心者的过往。
半晌后，兔爷停下脚步。
他长叹一声：“好了，故人已逝，再多的留恋也没有意义，咱们走吧。”
“好！”赵牧轻轻点头。
两人驾起遁光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赵牧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震天兽吼：“呜
……”
赵牧身形骤停，神色惊诧地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兔爷诧异地问道。
赵牧微微皱眉：“兔爷，你什么都没听到吗？”
“听到什么？”
“一声野兽的吼叫。”
“野兽吼叫？什么野兽？”
“这个……我也听不出来，兔爷，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
兔爷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赵小子，你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吗？”
赵牧微微眯眼：“兔爷，您认为超脱者会无缘无故出现幻觉？”
“这个……”
兔爷张了张嘴：“也是，以你如今的境界，的确不太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幻觉。”
“要么，是有人暗中对你出手，让你产生了幻觉。”
“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影响你，甚至让我和你，全都没有丝毫察觉。”
“当今世上能做到这种事的，恐怕也只有创始了。”
“可他为何要对你出手，仅仅只是让你听到一声兽吼吗？”
“这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要么，就是你真的听到了一声兽吼。”
“可问题是，为何兔爷我没听到？”
“赵小子，你能感受到自身有什么变化吗？”
兔爷凝视着赵牧。
变化？
赵牧凝神内视，仔细检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血肉！
混元仙机！
仙魂！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放过。
半晌后，他突然神情一怔。
“怎么了？”兔爷连忙询问。
赵牧眉头紧皱：“我的记忆里，好像多出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