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丧尸?”林锐喜愣了一愣,木讷地盯着手表看,“为什么会这么快?难道是末日因为我的蝴蝶效应而被提前了?”
在飞机上,他没办法用手机短信跟未来的自己取得联系,只能被迫思考。
“不行,不尽快处理的话,整架飞机都会有危险,我的计划就全都毁了!”
林锐喜喃喃自语了一阵子后,没多想就丢下了作为人质的程笋,快步朝朱子恩和鲸目的方向跑来,“得马上杀死丧尸和感染者,对!马上扼杀他们!”
『文明就是杀菌,我总是告诉他们。』
“给我让开!不要妨碍我!”他全力驱动着《美丽新世界》,手里的黄铜尖刀挥舞着开路。
挡在前面的乘务员还未有反抗的动作,就都一个个晕了过去。
“啊!他过来了,快跑!”
那些本来还算安分的乘客此时慌张到了极点,他们推挤着起身,纷纷逃离这一个前有丧尸,后有歹徒的机舱。
“跑归跑,别挤我啊。”周科站在混乱的人流中央,身形像一艘纸船被波浪带动着左右摇晃,却始终没有远去。
他面向直冲过来的林锐喜,一脸无辜地举着双手,表示投降。
林锐喜满心顾着解决丧尸,只当周科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乘客,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而在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周科抬起的手肘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林锐喜的太阳穴。
后者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旋即脚步蹒跚,仿佛喝醉了酒一样。
他迷惘转身,想要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对自己出手的人。
可眼前朦胧一片,尽是重影,有好多个人在朝他摆手。
“这可不行啊,林兄,没有未来的自己帮忙就会自乱阵脚的话,即使去到荒岛也是当不成鲁滨逊的。”
林锐喜听到了一道轻佻的男声,紧接着头部又是一阵剧痛,视野完全黑了下来。
几乎是在其倒下的同一时刻,鲸目从座椅后面起身,他斜了周科一眼,颇有微词地说道:“下次行动之前,要先打报告。”
“这不是能演得逼真点儿嘛。”周科眯起眼睛笑了笑。
“哼......”鲸目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周科的方法的确快速有效地解决了问题,“松开脚吧,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周科闻言挪开了踩在林锐喜脑袋上的脚。
鲸目蹲下身来,一把扯开了林锐喜的衣服,这个扯是字面意思,林锐喜的外套连同内衬一起被扯成了碎布。
“嘶.......”周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方面是表达震惊之情,另一方面是在给撕衣服这一动作配上音效。
“没想到鲸老师你玩儿这么大,我刚刚还只是想踩着人当滑板玩而已。”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鲸目脸皮抽了抽,“还有,你觉得踩着人当滑板玩就很正常了吗?”
这时,朱子恩揉着发疼的小腿凑了过来,疑惑地喊道:“那是什么?”
只见林锐喜的胸口位置有红墨水纹出的一行法文,译为:那些听不见音乐的人认为跳舞的人疯了。
文字的下方还有一个奇特的纹身,是由三条金线交织成一个均匀的三角形,中间是一只诡异的眼睛。
为什么诡异呢?是因为这只眼睛明明是用墨水纹上去的,此刻却犹如活物一般眨动着,窥探着周围。
“噫,好恶心......”朱子恩尽可能地避开眼睛的视野范围。
“这是全知之眼,是【全视会】内部独有的魔法,作用是自动锁定产生以太波动的目标,不主动散发以太的话,它是看不见我们的。”鲸目解释道。
“哦,这么回事啊。”周科一听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鲸目不让他们使用以太。
林锐喜只是一个诱饵,逼迫他们出手。一旦他们使用以太,就会被全知之眼锁定,到时候不仅会暴露身份,更有可能遭到未知的袭击。
“不过嘛.......”他摸着下巴,心中思索,“既然都知道我们是坐这趟航班,为什么还要用诱饵来试探呢?直接派高手堵截不就好了嘛.......不对不对。”
周科摇摇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林锐喜,脑中自动回忆起对方曾经说过的话——“后面几天,未来的我不停地向我提供证据,那些证据最后都一一应验了!”
“后面几天?那个神棍早在好几天前就开始蛊惑林兄了,可那时的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选择伪装成普通人,乘坐客机出发的?”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从鲸目先前的反应来看,魔道协会安排的出行方式肯定是另外一种,且是官方专用,普通人压根接触不到的一种。
之所以转为乘坐客机,完全是出于鲸目的个人判断。
可以说,在正式出发的前一秒,就连协会都不知道为何鲸目迟迟未到。
既然如此,提前准备好的林锐喜的用处在哪里?除非.......
“除非这跟协会是否藏有内应没关系,那神棍在几天前就知道,我们会乘坐这一趟航班。”
想到这里,周科不由得咧嘴一笑,“搞不好这个神棍还真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鲸目脸色阴沉,跟周科类似,他也联想到了许多不太妙的可能性。
“朱子恩,你负责去跟乘务员沟通,必要时可以亮明身份。”他缓了一口气,吩咐道,“周科,我们把他带到行李舱去审问一下。”
鲸目刚想动手,却见林锐喜胸口上的全知之眼忽然阖上了眼睛,林锐喜本人的生机于同时飞速衰败。
仅是短短两秒间,人彻底没了呼吸。
鲸目俯身探了探林锐喜的鼻息,又摸了摸心跳,最后叹出一声,倒是没表现得太意外,“对方还施加了另一种我不知道的魔法,看来是不想给我们任何获取线索的机会。”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刚走出几步的朱子恩转过头问道。
“先回座位,一切等到飞机落地再说。”鲸目起身走回头等舱。
经历了这么一起劫机事件,并未对本次航班造成什么影响。
由于劫匪神秘暴毙,人心惶惶的乘客很快在乘务员的安抚下,回到自己的座位。
其实安不安分都无所谓,甚至劫匪到底有没有死都不重要,反正乘客们也只能听天由命地乖乖坐好,总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哭着闹着要跳伞吧?有这个勇气,还不如跟劫匪拼一下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