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沧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
别人不知道,但他这个级别,还是知道许多秘辛的。
“血罗族这群老不死的,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么难杀的么?!”
蛮沧急得直挠头,连抓下了好几撮金毛。
他太清楚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在本纪元之处,各大势力都在疯狂抢夺宇宙本源,杀得你死我活。
血罗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用极其卑劣的手段,专门捡尸、耍阴招,连人家第八命阶的尸体都抢走了,老祖宗遗骸更是偷了不少。
这些也就罢了。
后面貌似又做了个什么事,直接引发了最高层级的肃清令!
不仅是那几个超级神朝,就连‘清零者’的最高裁决者都亲自下场。
在全宇宙的追杀之下,血罗族终于被彻彻底底地抹杀干净,连一丝因果都没留下吗?!
可是,在这里居然看到了!
“这小子……”
蛮沧看着下方的陆辰,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超级炸药包。
“他到底是从哪个远古坟圈子里,把这玩意儿挖出来的?!”
“这要是被上面那些真正的巨佬发现了,坐实了血罗族现世的消息……”
蛮沧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连连摆手,心有余悸:
“别说老子只是个半步九阶!”
“就算是真正的第九命阶来了,也绝对保不住你们啊!!”
“这事儿太大条了!老子这因果……怕是要还不起了!”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贸然开棺!!”
……
蛮沧在暗处急得跳脚。
但下方的陆辰,此刻却是底气十足。
“棺老爷在手,天下我有!”
他现在感觉很好。
星空外的洛曦装了这么久,也该让自己来收拾了。
嗯,无面叟和四宫主是自己人,四舍五入也相当于自己亲自出手了,没毛病……
念及此处,陆辰挺直了腰板,单手指天。
指着那个因为暴怒而失去理智的洛曦,极其嚣张地破口大骂:
“老妖婆!”
“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想跟我三师姐斗?!”
“下辈子吧!!!”
骂完。
陆辰动作潇洒地一挥手,大喝一声:
“请前辈出手!镇杀此獠!”
姿势很帅。
气势很足。
BGM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他奏响了无敌的战歌。
然后……
一秒。
两秒。
三秒。
风,安静地吹过陆辰的衣角。
天上的灭世磨盘还在继续碾压下来,距离他的头顶已经不足万丈。
而他背后的那口血棺。
纹丝不动。
没有红光爆发。
没有恐怖的气息席卷。
就连棺材缝里,都没有漏出一丝平时那种阴森森的雾气。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着,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口普通的木头匣子。
天上的洛曦愣了一下。
远处的君无咎愣了一下。
就连躲在星舰里看直播的沙金和零枢,也面面相觑。
“他在干嘛?”沙金挠了挠头,“召唤术卡壳了?”
陆辰脸上的嚣张笑容,一点点地僵住了。
不是吧!
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怎么可以掉链子!?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呃……”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装逼装到一半,大招放不出来了?!这特么比被当众扇巴掌还要社死啊!
“棺老爷?”
陆辰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神魂链接去呼唤里面的两位大佬。
“无面叟前辈?四宫主姐姐?”
“你们不是说,有麻烦随时可以救场么?这都火烧眉毛了,您二位倒是给点反应啊!”
陆辰在心里疯狂咆哮。
很快。
脑海中,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是无面叟的声音。
只是。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古怪。
闷闷的。
瓮声瓮气的。
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郁闷。
“陆小子啊……”
无面叟的声音在陆辰脑海中响起,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这回……怕是救不了场了。”
陆辰懵了:“为什么?!难道这大罗神朝的什么狗屁神象,连您二位都能镇压?!”
“倒也不是被什么神象镇压了……”
无面叟干咳了两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
“老夫和四宫主……”
“出不去。”
陆辰:“?”
“不是啊!”陆辰急了:“血棺怎么可能出不去?您二位平时不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吗?棺材板上也没钉钉子啊!”
短暂的沉默后。
无面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给出了一个让陆辰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这老头在逗他的离谱答案:
“棺材板上确实没钉钉子……”
“但是……”
“有人……把棺材盖,给压死了。”
陆辰:“???”
陆辰:“(O_O)??”
压死了?
神特么压死了!
这可是血棺啊!无往不利的禁忌之物!
谁特么活腻歪了,敢坐在血棺的棺材盖上?!
就在陆辰怀疑人生、觉得无面叟在跟他开玩笑的时候。
“咚——”
一声极其沉闷,却清晰传遍整个天澜星域的敲击声。
从背后的血棺上。
突兀地,传了出来!
不是从里面敲的。
而是……
有人,在外面。
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血棺那血红色的棺盖。
“笃。笃。笃。”
敲击声很轻,很有节奏。
就像是深夜里,有人礼貌地叩响了你的房门。
随着这敲击声。
天上那碾压而下的灭世磨盘。
那属于大罗万墟神朝顶级秘宝‘神象镇狱’的绝对法则。
就像是遇到了骄阳的初雪。
在距离九域界壁不到百丈的地方。
悄无声息地。
融化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是灭世磨盘。
就连那笼罩了整个天澜星域的紫金神光,那头不可一世的暗金神象虚影。
都在这三声极其随意的叩击下。
“咔嚓”一声。
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粉碎!
‘神象镇狱’的绝对领域。
破了。
被三声敲击声。
轻描淡写地,破得干干净净。
陆辰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自己的身后。
血棺之上。
不知何时。
坐着一个人,哦不,是一个猴。
其貌不扬的老猴子,看着就很暴躁,社会猴。
那老猴坐在血棺上,似乎觉得犯忌讳,又赶紧跳下来。
接着又面色严肃,朝着陆辰道:
“把这破玩意收回去!”
“谁特么打个架还带棺材的,真特娘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