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陈海东见杨东已经动怒,就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对的,不然杨东不会生气动怒。
对手越是不让自己做的,自己越要做,甚至要做好才行。
就这样,陈海东很强硬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管到底了。
红旗区政府还真就不能在铝盆乡事件上面继续做下去,继续错下去。
他就是要管,管到底了。
他倒要看一看杨东该怎么办?
巡视组有这样的权利和义务,来监管地区问题。
杨东脸色难看,瞪着陈海东。
陈海东则满脸坦然地笑着,望着杨东,一副悠闲之色。
似乎占据上风的是他。
但憋不住笑的是杨东。
杨东用力掰着自己手指,让自己感觉到疼,立即控制住可能出现的笑容,同时脸色阴沉地开口:“陈海东,你我同为肖家人,你真的要这么做?”
“杨东同志,我记得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可说了现在是特殊期间,不要有任何私下关系。”
“我现在也是听你的建议,公事公办而已。”
“等巡视工作结束后,我亲自给你赔礼道歉,随便任你处理。”
“正好,你不是家族负责刑法的吗?可以对我执行家规。”
“但是,现在,此刻,我是巡视组的副组长!”
陈海东指了指杨东,又指了指他自己,沉声开口提醒杨东。
杨东见此,只能点头:“行,你厉害。”
“不是想管吗?我倒要看一看铝盆乡,你能管多少!”
杨东放了狠话,然后转身离开。
“等会!”
陈海东盯着杨东后背,沉声一喝。
“我还没有结束谈话内容,你着什么急?”
“这个谈话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是我来定!”
“不是你杨东来决定。”
“站在你面前的我是第八巡视组成员,第八巡视组驻北春市巡视小组副组长,你以为我跟你玩闹吗?”
“回来!”
陈海东冷声一喝,盯着杨东后背,让他回来。
杨东深呼口气,这一刻倒是真有些生气了。
不过真生气也好,这样才能更真实。
“好,还有什么话题,直接问吧,我知无不言,有问必答。”
杨东转身看向陈海东,沉声开口。
“坐下聊!”
陈海东没有说出话题,而是指了指面前沙发,示意杨东坐下来。
杨东没有动身,依旧盯着陈海东。
“坐下!”
陈海东继续指着沙发,冷声强调着。
这是服从性测试?还是展现巡视组副组长的权力?
或许两者都有。
又或许只是为了他大哥陈旭找回面子罢了。
杨东此刻火气很好展现出来,然后见陈海东如此认真,展现他巡视组副组长的威严。
杨东‘无奈’只能走过来,坐在沙发上。
陈海东冷冷一笑,狂,让你狂,在我面前,你也得窝着。
巡视制度,任何人都不能抗拒反对。
这是大势。
“最后一个话题,也是最大的一个话题,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
陈海东盯着杨东的双眸,沉声开口示意。
杨东没有回答,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盯着陈海东看。
陈海东也不在乎,笑了笑之后问道:“三免一放政策,是个错误,这是我们暗访组经过暗访之后,得出的结论。”
“请问杨区长,当初为什么要开展三免一放政策?”
杨东脸色不变,心里却有些诧异,竟然没问*大专款问题?
陈海东刚才说,问的是最后一个话题,也是最大的一个话题。
当时他就做好准备,以为是*大专款问题。
结果当陈海东问出来之后,竟然是三免一放问题。
倒不是说三免一放不重要,可是跟一百五十亿的专款比起来,难免有些小打小闹。
陈海东之前是暗访组的组长,这一点自己也知道。
他暗访的时候,肯定了解三免一放,这一点很清楚也很明白。
但陈海东难道不想用*大专款问题对付自己吗?
或者说,他并不是那个有野心的人?
不过仔细想一想,以陈海东的背景身份,不至于弱智到这种程度,找死去调查这事。
可他不调查,为什么又要放出风来?说巡视组要调查*大专款?
陈海东究竟要做什么?
原本杨东脑中比较清晰,但现在又模糊了。
“三免一放有什么问题?”
杨东开口问陈海东,而没有陷入自证陷阱。
如果跟着陈海东问题走,必然要回答三免一放的错误或者证明三免一放正确。
但杨东不会陷入自证陷阱,因此他直接反问了陈海东。
你说有错误,那你就说说哪里错了。
“三免一放政策实施半年多了,结果骂声一片,暗访组当时都不需要去特意调查,只需要问几个老百姓,就会骂声一片。”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陈海东开口问杨东,语气很笃定,言语很自信。
杨东见此,却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陈海东问道:“你现在也可以去街上拽几个老百姓,问他们对巡视制度怎么看。”
“我估计他们也是骂声一片。”
“如果他们对巡视制度也是骂声一片,按照你这个逻辑,是不是意味着巡视制度也有问题呢?”
杨东这话一出,陈海东脸色顿时大变,瞪着杨东喝叱:“不许胡说!”
“巡视制度是国家领导层面深刻研究之后决定的,怎么可能是错误的?”
杨东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陈海东笑问道:“可你刚才说三免一放政策,老百姓骂声一片。”
“怎么到了巡视制度,老百姓也会骂声一片的时候,你又不承认了?”
“不光巡视制度,老百姓对很多政策都是骂声一片。”
“那我问你。”
“老百姓只要骂的,是不是就代表错了?”
“老百姓骂声一片,是不是代表所有政策都有问题?”
“这里面有没有惯性?有没有人云亦云?或者说骂政府表面‘我’明白的心思?”
“最后一问,你说老百姓骂声一片,你取样的标准是什么?是政策的定点区域的老百姓,还是暂时没有得到三免一放政策带来好处区域的老百姓?”
“你要知道,这里面是有很大区别的。”
“免费教育定点在瓦兰镇,免费医疗定点在旗云乡和铝盆乡,高中学费减免在兴业街道办,免费发放消费券定点在白沙街道办。”
“请问陈组长,是否询问了这几个地区的老百姓?”
杨东一连串的反问,陈海东脸色难看。
他当然没有问这几个区域的老百姓,因为问了肯定得到大部分反馈都是正面的,毕竟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所以他当时派人去调查,问的多数都是其他区域的老百姓。
因此老百姓骂政策,一定要区分这里面的利益诉求。
他们为什么骂?是有目的骂?还是为了发泄情绪?又或者是误解为主?
不把里面的问题分析明白,就会做出错误的决策。
就像陈海东一样,调查取样对象完全错误,却说他所认为正确的答案,这就是错误。
“杨区长,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老百姓是哪里的老百姓,但只要他们骂了,就说明这个政策有问题。”
“是,也许我们暗访组之前取材对象不对,可是不管是哪里的老百姓,是否都是你们红旗区的老百姓?”
“其他区域的老百姓的确没享受到三免一放带来的好处,难道就没有骂的资格和权利了吗?”
“其他区域的老百姓,就得眼巴巴看着,连骂都不能骂了?”
“同属一个区的人民群众,杨区长,你何必厚此薄彼?”
“你可是父母官啊,政府一把手。”
陈海东也不愧是肖家外戚,不愧是陈东岭的二儿子。
他的嘴皮子还是很顺溜的,这一番话反驳的也是合情合理。
只要是老百姓,就有发表看法的资格。
不管他是不是既得利益者,都有这个权利。
“拿来!”
可在陈海东话音落下之际,杨东却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要东西的姿势。
“什么?”
陈海东愣了一下,没明白杨东的意思。
(我读者里面有没有甲状腺外科的医生或者医学生,甲状腺4B类结节,一定要穿刺,并且一定要手术吗?风险有多大,如果有的话,麻烦跟我说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