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贺老的自信,大家并不意外,也足够相信贺老有这样的实力和影响力。
毕竟退下来不久,有这样的影响力非常正常。
连肖建国都如此,更何况是他了。
“我跟小贺怕是没办法比啊。”
“我离休快二十年了,我怕是很难影响到吉江省委,但是我可以影响智卫平,通过他父亲智老。”
桥老缓声开口,说话很是严谨,也很保守,且说的都是实话。
他离休快二十年了,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他就不管事了。
但他跟智老的关系还算不错,能说上话。
“就怕张家也能影响到智卫平啊。”
一旁的孟老缓声开口,言语透着隐忧。
“无碍,大不了他就弃权嘛。”
木老在一旁摇头笑了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的。
两方使劲的情况下,那智长申,不可能站一方,而得罪另一方的。
现在的智家,可没资格轻易站队了。
“也是。”
孟老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我能影响吉江省委副书记沈利民,利民同志以前是我的老部下了。”
他继续开口,朝着大家示意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其实已经七票了吧?”
木老闻言立即看向肖建国,问道。
“差不多吧,我能影响到的,也就是我侄子这边的人脉。”
“只是我家老六在部队,他那一票是不作数的,不然早就成了。”
肖建国说的就是他的六弟肖建军,作为吉江省委常委,但也是省军区司令员,是无法参与到地方人事问题的。
如果强行使用这一票,会有很大的隐患,这是非常不利的行为。
所以不算肖建军这一票,如果按照大家刚才聊的这些,应该是六票左右。
情况好的话,智卫平会支持祁秀萍。
副书记沈利民,会支持祁秀萍。
纪委书记齐小源,以及组织部部长周梅林,支持祁秀萍。
这就是四票了。
再加上政法委书记兼统战部部长保定国,还有雷鸿跃,童牧林。
这至少是七票。
就算智卫平左右为难而弃权,那也有六票了。
六票的情况下,那就是过半席位,这人事就可以通过。
无论张家和荣家那边怎么努力,都超不过五票的。
但是,敌人很强大,有些时候可不能想当然。
如果张家这么简单的话,也不会存在那么多年了。
还有荣家,不要小瞧了资本大鳄的力量。
有些时候老领导不管用,金钱才管用。
“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大家还是兑现承诺为好,都施加点影响力,打个电话,实在不行,就喊到京城面谈。”
“正好今天周六,他们进京也不影响周一的工作。”
木老沉声开口,朝着大家伙示意道。
既然不能想当然,那就要今日事今日毕,必须做好,做扎实了,不给对手留任何缝隙和空间。
“其实不稳妥的三票,首先就是智卫平,然后就是齐小源,以及周梅林。”
“这三票,极有可能反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家对这三位,都是有很深的渊源,无论是派系渊源,还是家族渊源。”
孟老继续开口,说出他的意见。
他是这几位老人里面,唯一的一个地位相对低一些,资历相对轻一些的。
其他几位都是玩过巅峰赛的,就他在次巅峰。
也因此,他的顾虑也是最多的。
“不要有顾虑,尽人事听天命,大不了就是个五五开的局面,谁也奈何不了谁。”
“反正啊,我是不相信张家和荣家能够把吉江省委都拿下。”
“要真有这么厉害,他们反而会输,输的彻彻底底,因为如今的上面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桥老看的很通透,或许跟他资历最老,年纪最长有很大关系吧。
几位老人紧锣密鼓的讨论着,充分交流着意见,而作为小一辈的杨东和谢良谦则没有插嘴的权利和资历,只能在一旁默默听着。
这些老人吃过的饭,比他俩吃过的盐还多,他们肯定能够兼顾到各方面,全方位,大局观。
因此无论是杨东还是谢良谦,都没必要开口,贡献他们所谓的意见。
但两人不打算说,却有人想问他们。
“你俩是什么意见,都说说,这里没有级别,没有党内资历,没有年纪,只有同志,任何人都有民主发言的权利。”
贺老笑呵呵地看向杨东与谢良谦,想听一听年轻同志的意见,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良谦兄,先说。”
杨东立即看向谢良谦,示意后者先说。
谢良谦无奈地看了眼杨东,你小子倒是嘴快。
不过谁先谁后,最终都跑不掉,都得说。
“我们谢家能影响吉江省委的宣传部部长童牧林。”
“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谢家跟童家还是有很深的家族渊源的,所以他有自信可以影响童牧林。
别看杨东跟童家关系好,可实际上还真不一定能够把童牧林这一票拿下来,尤其是在张家与荣家出手的情况下,童牧林这一票就很关键。
童牧林的姐姐童景丽的丽景集团可是在荣家的资本下做生意的,也就是说荣家能够直接影响到童家的经济命脉和走向。
在这种情况下,童牧林这一票,真未必能支持杨东推荐的祁秀萍。
所以一切都得靠他们谢家了。
“好,那又稳了一票。”
肖建国在一旁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杨东却很感慨,大家族们的争夺和攻伐都很犀利啊。
连童家都未必支持自己了。
童牧林这一票,甚至还得靠谢家才能稳拿啊。
这要是以前,自己跟童家的关系,童牧林这一票按理来说是没问题的。
可怪就怪在,大人物们都出手的情况下,一切都是未知数。
甚至杨东有个怪诞的想法,那就是自己看似最稳的雷鸿跃雷叔叔,该不会关键时刻也跳水吧。
比如有个老领导,推脱不开的关系,让他只能改弦更张。
要知道大人物出手的情况下,一切皆有可能。
杨东也不会认为雷鸿跃是因为自己而担任这个职务,就一定向着自己。
当然了这个情况很小,微乎其微。
就算雷鸿跃不支持自己,他也不敢忤逆師公。
要是忤逆師公,他就是自绝于草根派系之外了。
同时得罪肖家和師公,雷鸿跃未来注定一片暗淡。
“你呢?”
贺老又看向杨东,感兴趣的问道。
“我觉得这注定是一场拉锯战,对于我们吉江省委的领导们而言,是一场很艰难的站队和选择问题。”
“我觉得拉锯战的最终结果,极有可能出现一个特极端的情况。”
杨东沉思之后,朝着贺老,也朝着大家伙开口。
“什么特极端的情况?”
贺老开口追问。
“多位常委弃权。”
杨东回答道。
闻言,大家纷纷错愕,而后愣住了。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仔细想一想,还真有可能存在。
如果是一位弃权,极有可能得罪两方,毕竟让你支持,结果你弃权,双方都不会满意。
可万一多位常委都弃权,难不成双方要记恨所有人?
只是若真的出现这种意外情况,怕是会流传千古了,一举成名。
“各尽其力吧。”
见此情况,肖建国最终开口表态。
不管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总归是要大家争取的。
“走走走,去我书房,写书法。”
“我要看看老哥哥,老兄弟们,书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大伯起身,招呼着几位老人前往书房。
大家随即起身,有人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起身,有人在秘书的帮助下起身,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都不年轻了,身体格外重要。
这要是在肖家老宅出了事,肖建国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肖,我听说你这个侄子书法就很好,连智长申书房都挂了一幅。”
“你也得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侄子的书法功底吧?”
这时,贺老看向肖建国,提起杨东。
“不止,我听说谢良谦的书法很有当年他太爷爷谢老的风骨,谢老可是党内的书法大家,不如谢良谦,你也写一幅?”
孟老也随即开口,看向谢良谦。
“行啊,老的老,小的小,大家写一些,比比高低啊,哈哈。”
木老在一旁朗声开口,他精神矍铄,对此很感兴趣。
他一生也是酷爱书法的。
书法本就是上层人士玩的东西,更是政治家们的标配。
无论从古至今,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