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日。
一大早起床的杨东,刚洗漱完,就接到了北春市委书记雷鸿跃打来的电话。
这个电话来的格外突然,让杨东没有任何准备。
主要是没想到雷鸿跃会突然打来电话。
但是更突然的还是雷鸿跃说出来的事情。
“小东,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昨天深夜我们这些常委齐聚智书记那边,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有了一个统一意见。”
“这个统一意见就是,我们十个常委,除了你六叔肖建军这个军区司令员之外,我们会做出五票对五票的结果。”
“这样一来,人事表决是不会通过决议的,然后就会引来上级领导们的关注,从而这个人事决定权便不在我们手里面了,而在上级领导手中。”
“如果你们有能耐,一定要拿下中组那边的领导,这样就占据主动权了,也可以顺利让祁秀萍同志担任灵云市委书记,否则的话怕是要被对方得逞了。”
“其实,这也算智书记给你争取时间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可能省委常委会层面就把人事解决了,万一是那个荣易满,咱们可就都输了。”
雷鸿跃是站在我们这个立场,来跟杨东说起这件事的。
他当然是坚决站在杨东这边,站在杨东師公这边的,甚至站在肖家这边的,所以他不希望看到杨东这边势力输掉斗争。
“谢谢雷叔叔,我知道怎么做了。”
杨东闻言点了点头,对于雷鸿跃泄露这些,也表示感谢。
当然杨东也能想到,雷鸿跃能够泄露私下常委们的讨论结果,其他常委也能泄露这个消息给张家和荣家。
所以大家伙的斗争,其实依旧在继续的,只不过看起来仿佛是从省委常委会,变成了上级领导层,也就是中组那边。
毕竟中组负责全国的干部调度,严格来说从高到低都能管,只是一般不会管正厅级以下的干部。
但个别正厅级,他们也会管。
“雷叔叔,省委常委会人事会议的那天,有什么消息,记得随时告诉我。”
杨东朝着雷鸿跃示意拜托道。
“这一点你放心,我到时候给你发信息。”
雷鸿跃乐呵呵地开口,这不算什么,小事而已。
“行,雷叔叔,我在肖家老宅,刚洗漱完,准备出去见我大伯了。”
杨东点了点头,随即示意雷鸿跃。
雷鸿跃顿时明白杨东意思了,这是示意自己挂电话。
于是,雷鸿跃笑着说道:“行,那就先这样。”
说罢,他挂了电话,不耽误杨东。
杨东放下手机,走出西厢房,推门出去之后,就看到湛蓝色的天空,有一种秋高气爽的感觉,甚至还能看到天上有人放风筝。
这个时候,谁这么有闲情雅致?
“大伯?”
杨东推开中堂的门,喊了一声,但是没看到老人家的身影。
杨东很是奇怪,按理来说大伯早就睡醒了啊。
大伯睡的早,醒得早,基本上早上七点前肯定在中堂喝茶。
但是现在已经七点了啊,大伯却不在中堂。
杨东走到后院,大伯的主房。
“大伯?您起来了吗?”
杨东朝着房间里面问,连续问了三声,都没有回应。
杨东顿时急了,一把推开房门,朝着大伯平时睡的房间走进去。
但是房间里面空无一人,被辱折的整整齐齐,工工整整。
明显,老人家早就睡醒,而且出去了。
杨东跨过屋子门槛,望着天上的风筝,若有所思,而后迈步走出肖家老宅。
走出肖家老宅之后,这才看到前面的小山脚下,肖建国正在摆弄风筝绳索,不断的升高风筝,老人家乐的哈哈的。
而一旁的龙阳跟几个警卫员,也是跟着笑。
“大伯。”
杨东跑过来之后,朝着大伯打招呼。
肖建国头也不回就知道是杨东,笑呵呵地说道:“醒了啊,快,看我这个风筝,是不是挺高的?”
杨东很是纳闷,也很是奇怪,为什么大伯突然放风筝呢?
虽然说春秋季节,的确是放风筝的好时机,毕竟风大,能让风筝飞起来。
甚至以前东北,春季的时候还有风筝节,很是盛大,万人空巷的场面屡见不鲜。
但是现在已经很少见过了,因为风筝这个玩意,年轻人不爱玩。
不过现在不爱玩,不代表以后也不爱玩。
对于文旅事业来说,风筝节可是很好的锚点,可以把人聚起来。
风筝节不在于风筝本身,而在于宣传和塑造,以及对风筝如何制作,以及风筝的风格是什么样的,要猎奇,又要争奇斗艳。
我们所认知的风筝当然不行了,没什么吸引力。
但如果把风筝做成航母的样子呢?做成战斗机的样子?做成神仙菩萨的样子?做成僵尸和道士的样子?杨东就不信人们不喜欢。
文旅是一种精神商品,但如何能够让这个精神商品走到游客们的心里面,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消费,这是一个要考虑的事情,这是内容为王的行业。
没有一个好内容,再好的硬件设施都没有任何意义。
后世北春市的动植物公园是全国唯一的一个不靠动物本身,靠演出就能爆火的景点,为什么?以人为本,以真诚为本,以内容为王,才是最好的文旅销售。
当然更离不开雪饼猴的卓越贡献,为家乡事业,为文旅事业,贡献非常大的力量,扛起了振兴家乡发展的大旗。
人,永远都是最大的因素。
阿城冰雪大世界,也是如此,作为东北地区最先爆火的文旅单位,文旅景点,也是用东北人的热情来温暖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那颗心。
肖建国可不知道,杨东就看了这么一个风筝,一个成熟的文旅方案已经想出来了。
“大伯,您怎么突然放起风筝来了?”
杨东觉得大伯的举动有些奇怪,毕竟从未听过大伯以前喜欢放风筝啊。
怎么一大早起来,就跑这里放风筝来了?
“哈哈哈,我可不是一时兴起啊。”
“是那个老张,哦,就是张淇的爷爷,张家的那个老古董,他说来京城,要跟我比放风筝。”
“下象棋,我下不过他。”(有深意)
“下围棋,他下不过我。”(有深意)
“打麻将,打扑克,都没什么意思。”
“我俩想了想,就放风筝吧。”
“看一看,谁放的风筝更高,飞得更远。”
肖建国满脸笑意地开口,轻描淡写就把二老比拼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在大伯看来,这不过只是个小问题而已。
但是在杨东看来,这是两大家族的核心人物做出最终的角逐,家族政治斗争的巅峰赛,就在这里展开,以风筝为着力点。
杨东恍然明白,原来两位老人要直球对决了。
张淇爷爷,跟自己大伯可是同一辈的,都是二代子弟。
他们的父辈,就是第一代元勋。
自己的大爷爷,还有张淇的太爷爷,都是如此。
不过如果实际来说,张家的那位元勋,可比自己大爷爷要牛多了,人家可是十***之一。
当然自己大爷爷已经不差了,仅次于说十***以下。
“大伯,什么时候比拼?”
杨东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