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祁秀萍一起进京去见了肖家老人,去见了杨东師公。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也聊了很多。
两个人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一个派系的了。
他保定国也是苏系一员了,祁秀萍也是苏系一员。
而苏系也是杨东師公手里面几大派系之一,都归他管理。
杨东岳父苏玉良怕是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苏系会多一位副部级领导,以及多一位正厅级领导。
以往苏系的运作模式就是以老带新,要的是内部提拔,一个个提拔。
但杨东主事苏系之后,变成了内部提拔+对外引导两大作为。
这样一来,苏系肯定会迎来大发展。
而且这么做还会制衡内部人士,就是原来的苏系领导们。
任何一个派系没有制衡都是非常危险的,现在杨东引入了内和外的矛盾,原苏系和后苏系的利益之争。
只有这样,他杨东才能做最终的裁决人,苏系才能走远。
这些保定国明白,祁秀萍也明白,但明白也要跟着杨东走。
因为他们的路,就这一条。
必须跟紧杨东。
这要是说出去,也算是个笑话了。
一个常委副部级,一个市长正厅,跟一个副厅级区长步伐。
但政治就这样,谁背景深厚,谁靠山稳重,谁就牛。
“对祁秀萍的安排,咱们得研究研究了。”
雷鸿跃沉声开口,朝着保定国出声说道。
他不是苏系一员,他是直接归杨东師公管理的。
但他跟杨东关系好,跟苏系关系也不差了。
因此很多事情,都有合作的空间。
而且保定国未来要去晋西省了,大家也不存在向上竞争的关系。
“目前祁秀萍同志,只能选省财政厅厅长了。”
保定国开口,朝着雷鸿跃说道。
之前这个位置,张玉侠省长已经有过提议,给祁秀萍留着。
只要祁秀萍放弃竞争灵云市委书记,这个省财政厅的厅长唾手可得。
但现在祁秀萍竞争输了,再想要这个省财政厅的厅长位置,就很难了。
甚至会出现荣易满与祁秀萍一起竞争省财政厅的厅长位置,那样的话,岂不又是两番战?肖家和张家又要打起来?
“祁秀萍去不了省财政厅。”
然而雷鸿跃却摇了摇头,很清楚也很明白,祁秀萍去省财政厅担任一把手,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什么?”
保定国有些不解地看向雷鸿跃,沉声问道。
“省长这次推荐的人选没能达成,就会迫使省长把省财政厅位置留在自己手上。”
“所以祁秀萍一个外人,是拿不到这个位置的。”
对于张玉侠来说,祁秀萍就是个外人,不管祁秀萍跟杨东关系有多好,但张玉侠不看这个。
如果是杨东自己,张玉侠会给这个位置。
但不是杨东,就不会给。
之前省长张玉侠之所以承诺给祁秀萍这个省财政厅一把手的位置,那是因为让她放弃竞争灵云市委书记,让荣易满去担任书记,如此祁秀萍担任省财政厅厅长,张玉侠可以接受。
现在荣易满失败了,祁秀萍也失败了,便越发凸显省财政厅的重要性,因此张玉侠绝对不会给。
更不要说上级给吉江省一百亿的低息贷款补偿,这么大的补偿最终还得落袋到省财政厅账户。
这样,省财政厅的重要性,更重了。
试问这种情况,张玉侠怎么可能把位置留给祁秀萍?而不留给他自己人?
“可是除了省财政厅,其他几个地级市,还有其余省厅省局,并没有合适的位置啊。”
保定国紧皱眉头,他对吉江省内部的情况不说了然于心,至少也知道十之八九。
目前各大地级市,都没有位置了,就算有也只是市长,市委副书记。
祁秀萍不可能去担任市长,那还不如留在灵云市。
可问题是这次竞争失败以后,祁秀萍留在灵云市的机会也很小了,她本人可能也不愿意留在灵云市了,面对一个摘桃子的何敬丰,是个什么心思,什么滋味呢?
因此,祁秀萍必然要被调整。
可要是没有好的职务,可能祁秀萍就要去一些相对平庸的省厅了,比如水利厅,比如旅游厅等等。
“哎,也是一团乱麻。”
“潮水褪去,太多垃圾。”
雷鸿跃也顿感情况复杂,不禁摇头感慨。
“先不说这些了,估计杨东那小子有想法吧。”
“至少这次肖家说了,应该会给祁秀萍补偿。”
保定国随即开口说道。
以杨东的性格,以肖家大伯的性格,不可能不管祁秀萍。
毕竟祁秀萍之前被肖家‘利用’去跟张家斗争。
肖家把人利用完了,总不能踢到一旁吧?
就算肖家这么做,杨东都不可能这么做。
两个人继续坐在沙发前喝茶,聊起别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杨东坐在车上,前往肖家老宅。
他刚才接了雷鸿跃打来的电话,知道雷鸿跃和保定国对今天人事结果,都不甚满意。
其实自己又何尝会满意呢?
估计大伯和张淇爷爷张老,也很生气吧?
他俩失败没什么事,达不到目的也很正常,可偏偏何家最后来了一波进攻,夺走了这个位置。
有一种我们拼尽全力抢东西,结果被你轻飘飘拿走了?
虽然这里面有上级领导的影子,可正因为这一点,两大家族势必更生气。
这种拉偏架的行为,他们很不爽。
但不爽?憋着!
这就是上级领导们要传达给肖家和张家的态度。
我不给,你们拿不到!
我给你们什么,你们只能拿什么!
所以上面给吉江省政府的百亿低息贷款,你们必须拿着。
所以六叔肖建军要去西北军,也是上级领导给肖家的。
这一次斗争,的确体现到了两大家族的强横,但更体现到了上级领导的掌控力。
到底是谁赢了呢?
只怕每个人心里面都有答案了。
杨东坐车回到肖家老宅,便来到了肖家中堂。
让他意外的是,张淇爷爷张老竟然还没走。
而是跟大伯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面聊天。
两位老人,面朝门,背靠东墙的一左一右坐着。
杨东一步迈进去,又想把腿退出来。
“进来吧,这只脚没那么容易退出去。”
张老看到杨东之后,立马开口。
杨东无奈只能入内了。
“大伯,张老。”
杨东开口,和两位老人打招呼。
“你叫他大伯,却叫我张老,是觉得你大伯不如我稳重?还是因为我年纪大啊?”
张老继续开口,朝着杨东问道,似有刁难之意。
从杨东回到中堂,肖大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杨东看。
全程都是张老在这里开口,刁难杨东。
而大伯看了,却选择熟视无睹,似乎不担心杨东应对。
他的确不担心,他对这个侄子有信心。
“您说笑了,我喊大伯是因为亲情伦理辈分,我喊您张老是因为您是张淇爷爷。”
杨东微微躬身开口,回答了张老刁难的问题。
“肖老弟,你这个侄子还真不简单。”
张老闻言,不禁一笑,朝着右手边的肖建国开口。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侄子?”
肖建国满脸骄傲地点头,仰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