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
他明白杨东拦住自己,是不想提及陈海东,以免破坏心情。
但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外甥,没有本事还偏偏自大自负,胸无点墨偏偏想指点江山。
“好嘞。”
杨东动作熟练的打了四个鸡蛋,开始用筷子搅拌在一起。
“剩下交给龙阳吧,他打鸡蛋酱是一绝。”
大伯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龙阳大哥还会打鸡蛋酱?”
杨东诧异地看向龙阳问道。
“我也是东北人。”
龙阳挠了挠头,朝着杨东笑道。
“啊?你是东北人?”
杨东震惊到了,自己跟龙阳也算认识好几年了,竟然都不知道他也是东北人。
“可你也没有口音啊?”
龙阳笑了笑,接过杨东手中装鸡蛋液的碗,说道:“我从小就在京城,所以家乡口音不重。”
“龙阳是北辽省人,七岁就在京城了。”
大伯替龙阳解释了一句。
杨东彻底被龙阳勾起兴趣来了,这位大伯身边的警卫员队长,现在还是很神秘。
“龙阳大哥,我能问你,本名叫什么吗?”
龙阳只是代号,本名另有。
“冯大刚。”
龙阳没有隐瞒,直接开口回答杨东。
杨东:…
倒是很东北…
就是从龙阳到冯大刚,有些割裂感。
铃铃…
这时,杨东手机响了起来。
杨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肖平平,便接了电话。
“平平,怎么了?”
大伯也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杨东。
“什么?”
听了肖平平汇报的事情,杨东面色一变,整个人怒火窜起来。
“你立即让贾丰年带分局的同志赶过去,要快!”
“如果有任何人还手,或者对老百姓不利,给我往死里打!”
杨东语气很冷,冷若冰霜。
“对,我说的,给我往死里打。”
杨东此刻的戾气大的惊人,连大伯都被惊讶到了。
“怎么回事?”
见杨东放下手机之后,大伯忍不住问道。
杨东朝着大伯沉声开口道:“刚才平平打来的电话,说铝盆乡的乡长带头闹事,反对我们区政府开展的撤乡规划。”
“吕金水是铝盆乡的乡长,但也是当地最大的家族头目,以前是混黑社会的,现在也掌管着整个铝盆乡。”
“今天下午,我们区政府的同志们去铝盆乡测绘,但是被乡长吕金水拒绝,我们的同志跟他们吵了几句嘴,这个吕金水就纠结了百八十人把我们的同志给围了。”
“现在我让区里的干部带分局的同志赶过去,先把人救出来,再来处理这个吕金水。”
杨东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
肖建国却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无语。
“基层干部,什么时候这么狂妄了?对抗上级政府的行动?”
“他一直都狂妄。”杨东冷笑不已,目光深处已经有了狠意。
先前吕金水联合陈海东要搞自己,当时自己出于大局,没有理会他。
而且他的策略是先解决大的,再来解决小的,所以暂时没有处理吕金水。
又因为灵云市委书记的事情,这些人事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保定国的下一步职务,自己带他们来京城,所以又耽搁了时间。
果不其然,吕金水这个混蛋就是闲不住的性格,彻底忍不住了,率先对上级举刀了。
“这件事,你得处理好,可不能上下离心,更不能让他得逞,这要是处理不好,以后你们区政府怎么开展工作?”
肖建国很快就理顺其中的关系和逻辑,朝着杨东提醒道。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一个小干部,也撑不起多少场面来。
可问题是吕金水这么闹事,带来的影响很不好,容易让红旗区上下离心。
所以这个吕金水专门选择在这个时间段闹事,怕是已经态度坚决了。
要知道巡视组还在吉江省呢,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传到巡视组的耳朵里面,一定会做出处理的。
“大伯放心吧,这次我要让这个吕金水翻不出浪花来,并且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吕家在铝盆乡的存在感和影响力。”
“对于处理他这件事,我之前也准备差不多了,资料足够了。”
“现在他率先动手,破坏了最后一点情面,那我收拾他,也就没什么心理包袱。”
杨东冷声开口,在他笑声之下的吕金水已经是个‘死人了’。
“吃了饭再回去,不差这点时间。”
大伯开口,朝着杨东示意。
他怕杨东为了这件事,连饭都不吃,直接跑回去。
毕竟距离这么远,早十分钟,晚十分钟,没什么区别。
而且发生这种事,杨东晚一些回去,也能顺便看一看局势进展和变化,也许一些跳梁小丑见杨东不在家,反而会跳出来作乱。
这是拨乱反正的大好时机。
同时也能够撇清责任,毕竟他人不在红旗区,而在京城,发生这种事,错不是杨东的。
越晚回去,反而越有优势。
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丰富经验,政治经验。
“我知道,大伯,我不着急回去,我对区里的干部有信心。”
杨东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回去,大伯好不容易下厨,自己不能浪费老人家一番心意。
而且贾丰年,宋晓峰,岳书图等人都在红旗区,一个小小的吕金水是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杨东要是现在着急忙慌的回去,反倒证明他治下的红旗区政府干部们不堪大用。
所以杨东不急。
该急的应该是吕金水和他的家族成员。
杨东也希望自己吃面的时间里面,红旗区的干部们能够把这件事解决掉。
如果等自己回到北春市,他们还没把事情解决,那自己可是会发脾气的。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能够翻出这样大的浪花,岂不是证明那么多处级领导不堪大用?任由这个混蛋放肆?
铃铃…
杨东说话间,手机又响了起来。
杨东拿出来一看,是杨明义打来的电话。
杨明义就是铝盆乡党委副书记,常务副乡长,也是一个大才,智谋不逊色张淇。
“明义。”
杨东接了电话,率先和他打招呼。
“区长,铝盆乡的事情,您肯定知道了吧?”
杨明义的语气很平淡,朝着杨东问道。
“嗯,我刚知道。”
杨东点头应了。
“您不必担心,我来处理。”
“您只需要让分局的同志,听我的吩咐就行。”
“我有信心能够两个小时内,把吕家核心连根拔出。”
“还有吕金水,我也能控制住他,让他翻不出浪花来。”
“等您从京城回来,就可以直接处理他。”
杨明义开口说道。
这是过来要权了。
杨东心里想到。
但他不怕手底下干部多做事,更不怕他们要权。
怕的是他们不敢要权,怕的是他们不敢做事。
“行,我给你全部的权力,你替我处理这件事。”
“等我回去,再跟你详细聊聊。”
杨东点头,答应杨明义的要求。
“好的,区长,我知道了。”
“谢谢区长对我的信任。”
杨明义感谢杨东对他的信任,杨东没当回事,随即挂了电话。
但挂电话不久,贾丰年也打过来了。
肯定也是为了铝盆乡这件事。
“老贾,你带人过去之后,把处理权交给铝盆乡的杨明义,让他去处理,分局的同志让他安排,听他命令。”
“你坐镇其中,总览全局就行。”
不等贾丰年开口,杨东率先出声吩咐下去。
“这…行吗?”
贾丰年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一个杨明义,就能把事情处理好了?
“信我!”
杨东不跟他解释,只说这两个字。
“行,我信你。”
贾丰年闻言也不多废话,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他相信杨东,不会拿红旗区发展和稳定开玩笑。
既然这个杨明义能处理,那就交给他处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贾丰年又问了一句。
“晚上九点,能到区里。”
“到时候,你让我司机开车,准时来机场接我。”
杨东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好,等你回来。”
贾丰年知道杨东在京城肯定是在肖家的。
所以也不多打扰,直接结束通话。
“嗯,不错,你现在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越来越足了,也越来越沉稳了。”
大伯满意地看向杨东,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对侄子的表现,格外满意。
果然基层工作是最锻炼人的,才能够把杨东锻炼出来。
这样的杨东,让人放心,也更值得组织未来派更重要的任务。
现在不去灵云市,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会是好事。
十分钟后,锅里的水烧开了,沸腾滚滚冒着热气。
大伯也把手擀面切好了,开始下锅。
几分钟后,三大碗面已经装到大海碗里。
再配上鸡蛋酱,黄瓜丝,香菜末,蒜末。
杨东和大伯以及龙阳,一人分一碗。
杨东吃完了大伯擀的面,坐在大伯安排的车里,驶向京城机场。
肖建国背着手,站在老宅门口,目视着车辆离去。
“龙阳,走,陪我去中*海!”
他淡淡地开口,脸色无喜无悲,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龙阳闻言精神巨震。
“您?”
龙阳心跳加快,不可置信地望着首长。
“有人敢算计我侄子,胆子不小。”
“我亲自过去看看,看看,是谁!”
“我肖建国还没死呢!”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