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啊，老妹，我亲爱的妹妹……”
晚自习回家，李庄生一脸谄媚地碰了碰李休羽的肩膀。
李休羽斜了李庄生一眼，不语，只是径直回到卧室，脱下外套，慵懒地趴在床上。
李庄生心领神会，立马上床捏肩捶背。
“呼……”李休羽享受了一会儿，终于幽幽开口，“说吧。”
“诶，其实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的，林月花就是我们班的……”
“想借多少？”李休羽懒懒地打断李庄生。
“五百。”李庄生声音愈发谄媚，“老妹你这么有爱心，就借给我呗，我肯定还你！”
“你是杀人被她看见啦？给她捐五百？”李休羽拉高了声音。
“哎呦……她不是我同学嘛，而且平时也给我讲过题目。献爱心嘛，五百其实也不多啦！”
李休羽啧舌：“半年。”
李庄生立马抗拒起来：“你要我命就直说，我只是借的，又不是不还，你居然让我当牛做马半年啊！”
“那就算咯。”
“……算了就算了！”
权衡许久，李庄生一咬牙，还是放弃了找李休羽借钱的想法，气鼓鼓下床，敲了敲父母的房门，径直走入。
“有什么事？”李明华皱眉。
李庄生咳了咳：“就是我们班一个同学，特别可怜。她从小爸妈就去世了，就跟奶奶相依为命，然后现在她奶奶也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她家特别穷，学校就让我们捐款嘛……那个人你们应该知道的，就是林月花啊，年级第一那个。”
“就是捐款呗，我以为什么事呢！”李明华想了一下，大手一挥，“既然是你同学，那明天给你一百带学校去吧！”
“呃……”李庄生扭扭捏捏，“可能不太够。”
“一百还不够？”李明华一呆，“那你要捐多少？”
“……五百。”
“我看你长得像五百！”李明华大怒，“咱家是什么亿万富翁家庭吗？”
李庄生脸上尴尬，心想咱家要真是亿万富翁，我直接给她奶奶医疗费全包了好吧！
“你先别急，先听儿子怎么说。”陈兰英在一旁劝李明华道。
“对啊，老妈，真的，我也不是为了自己用的，就我那个同学真的很惨……”
“嗯嗯，说得对。我听说李庄生今天还在班级里跟人家告白来着。”李休羽的声音在李庄生身后幽幽响起，“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捐五百块钱的理由吧。”
“告白？”李明华大吃一惊，瞪着李庄生，“你早恋了？”
“上次那个胡梦蝶呢？”陈兰英连忙问。
“妈你想哪去了，哎呦，我跟胡梦蝶没什么！我跟林月花也没有什么……啊呦，李休羽，你别捣乱行么！”李庄生气得直跳脚。
“难道我说错了吗？”李休羽眨巴着眼睛。
“行了行了，就一百块钱，多了没有！”李明华不耐烦地摆摆手，“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赚钱是不知道钱难赚！我看你成绩没搞上去，捐款倒是积极哩！”
“是的哦，儿子，五百块钱确实太多了点哦。”陈兰英也难得没有站在李庄生一边，“而且啊，男孩子不应该三心二意的哦。我觉得那个胡梦蝶就挺不错的嘛，你跟人家好好处嘛！”
“老妈，我真不是……哎呦烦死了！”
李庄生欲哭无泪，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休羽一本正经地补刀：“就是，哥，全校人都捐款呢，人家也不差你这几百块钱。你也不小了呀，要体恤爸妈赚钱不容易！”
“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都是一个……都是一起长大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李明华哼了一声，挥手赶人，“别想那么多，赶紧回去睡觉去！这次期中考试成绩再那么一点分，你就要倒楣了！”
李庄生攥着一百块钱，灰头土脸地离开父母卧室。
李休羽笑眯眯地跟在身后揶揄：“看来你应该是不缺钱咯，那我洗澡睡觉了！”
李庄生磨了磨牙，伸手抓住李休羽的胳膊，不情不愿：“四百，四个月。”
“四百，半年。”
“五百半年四百也半年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你可要快点决定，不然一会儿又要涨价了！”
“……算你狠！”
李庄生咬牙切齿，不得不同意这份屈辱的“卖国条款”。
李休羽哼哼唧唧，回到卧室，缓缓抬起自己的脚，眼神示意。
李庄生眼角微微抽搐，捧着李休羽的脚，缓缓脱下她的袜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揉捏。
“活该。”李休羽眯着眼睛享受，“让你逞英雄。”
“人家可怜嘛。”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本来就很惨了呀……人总有想要保留点自尊心的嘛。”
“你那个新同桌，看来是真没朋友。你要成为她第一个朋友吗？”
“嗯，我感觉她人还是蛮好的，今天还教我题目呢。”
李休羽默默听着，嘴角弯了弯，又莫名摇摇头。
“有这样的师傅就好好学习呀，马上期中考试咯。”
“嗯……诶！”
李庄生又点头又叹气。
“手机借我玩一下。”李庄生又忍不住说。
“你手机被收了？”
“算是吧……”
“不给。”
“别那么小气嘛！”李庄生抓住李休羽的脚，开始挠脚心，“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不给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我给给给给！”
李休羽在床上翻滚挣扎，精致小巧的脚趾攥在一起，想要从李庄生手上挣脱却偏不可得，整个人又哭又笑，坚持了不到十秒钟便缴械投降。
李庄生得意地放开李休羽，李休羽气鼓鼓地把她的iphone4s丢给李庄生。
“滚蛋滚蛋！”李休羽拿脚丫子踹他，“你手机是被林月花收去了吧，哼哼，下次见到她就跟她说，你天天在家玩我手机！”
“切，你不会以为我真怕她吧？”
李庄生傲娇地一甩头，攥着五百块钱回房间了。
“林月花……他肯定看不上。”李休羽噘着嘴，小声嘀咕。
至于林月花的想法，李休羽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