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能突破,全赖其自身多年积累足够,底蕴深厚,晚辈不过略尽绵薄之力,推了一把而已,不敢居功。”
“诶,二柱太过谦逊了。”
上官宏摆摆手,笑容更盛,目光在陈二柱身上再次仔细打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三长老卡在瓶颈多年,若无外力契机,怕是再积累十年也难有寸进。”
“你能助她破关,这份‘绵薄之力’,怕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二柱,你既与三长老一同修炼七日,想必自身也获益匪浅。”
“不知你如今……修为几何了?”
陈二柱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上官宏,对方看似随意,但那目光深处隐含的审视与算计,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犹疑,反问道:“家主突然问起晚辈修为,不知是……有何要事?”
上官宏见他避而不答,反而追问,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和。
“确实有件事,想与你商议一番。”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还需看你修为是否足够。”
“若是修为不济,说了也是无用,徒增烦恼罢了。”
“哦?”
陈二柱眉头微蹙,心中好奇更甚。
上官宏堂堂家主,炼气十二层高手,有什么事需要与他这个“赘婿”商议,还跟修为挂钩?
他不动声色,追问道:“究竟是何事,还请家主明言。”
“若晚辈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上官宏抚须而笑,却依旧卖着关子:“此事嘛……不急。”
“二柱,你且先说说,你如今到底修炼到何等地步了?”
“三长老突破,你总不会毫无寸进吧?让老夫也替你高兴高兴。”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陈二柱,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陈二柱沉默片刻,似在权衡。
半晌,他抬眼,直视上官宏,缓缓吐出几个字:“不瞒家主,晚辈如今,已至炼气十一层。”
“噗——”
上官忠手中端着的茶壶差点脱手,虽然及时稳住,但壶盖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的荒谬与不信。
上官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抚须的手停在半空。
他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片刻后,他才干笑两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与难以置信:“二柱,你……莫要与老夫开玩笑。”
“你入我上官家,满打满算不过一月有余。”
“一月之前,你尚是毫无修为的凡俗之人。”
“如今你却说……炼气十一层?”
“这……这绝无可能!”
他连连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便是传说中的天灵根,在灵气充裕之地苦修不辍,辅以丹药,一月时间,能到炼气三四层已是惊世骇俗。”
“十一层?绝无可能!”
上官忠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公子,此事关乎修行根本,万万戏言不得!”
“一月十一层?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便是我见过那些最惊才绝艳的前辈,也断无此等骇人听闻的进境!”
陈二柱看着两人一副“你定是在说笑”的表情,也不辩解,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轻轻放下茶盏,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下一刻,一股强横、凝实、远超寻常炼气十层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气息如渊如岳,厚重沉凝,带着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古老韵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敞轩。
桌案上的茶盏微微震颤,杯中茶水泛起涟漪。
敞轩内无风自动,悬挂的纱幔轻轻飘拂。
上官宏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竟被他无意识捏出了一道细纹。
他霍然起身,脸上的从容与沉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骇然。
一双虎目圆睁,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上官忠更是“蹬蹬蹬”连退三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稳住身形,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指着陈二柱,语无伦次:“这、这气息……炼、炼气十一层!”
“而且……如此凝实厚重……绝非初入!”
“天、天呐!这、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修行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如何?现在可信了?”
陈二柱的声音淡淡响起,同时气息一收,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依旧端坐椅中,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敞轩内一片死寂。
只有上官宏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上官忠压抑不住的惊喘。
足足过了十几息,上官宏才缓缓坐回太师椅,脸色变幻不定,震惊、狂喜、疑虑、忌惮……种种复杂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心绪,但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视,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火热。
“好!好!好!”
上官宏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一月十一层……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老夫绝难相信!”
“二柱,你……真是给了老夫天大的惊喜,不,是惊吓!”
他苦笑摇头,眼神却亮得惊人:“你那功法,当真……神鬼莫测!”
陈二柱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再次问道:“现在,家主可以告知,究竟是何事,需要晚辈效劳了吧?”
上官宏与上官忠再次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人眼中再无半分轻视与疑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上官宏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似乎在权衡措辞。
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你既有此修为,那便够了,甚至……远超老夫预期,绰绰有余!”
陈二柱眉头一挑:“哦?愿闻其详。”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