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静谧的室内响起。
陈二柱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却难掩一丝疲惫与淡淡的失望。
他停下了《聚灵归元诀》的运转，周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随之消散。
“果然，还是不行……这最后一层，当真如此艰难么？”陈二柱低声自语。
这已是他第三百次冲击，每一次都感觉只差那么一丝。
可就是这最后一丝，却仿佛天堑鸿沟，难以跨越。
他本以为凭借天灵根资质、海量灵石以及《阴阳煅灵功》的辅助，三日之内突破大有希望。
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对面，上官瑶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美眸。
她一直在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阴阳煅灵功》的循环，此刻也消耗不小。
光洁的额头上隐见细密汗珠。
她感受到陈二柱身上那攀升到极致却未能突破的澎湃气息，又看到他眼中那丝难以掩饰的郁闷，心中了然。
“公子，莫要灰心。”上官瑶声音轻柔，带着安慰。
“炼气十一层至十二层，乃是筑基前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关卡。”
“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被困于此，数年乃至十数年不得寸进。”
“公子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达到冲击的临界，已是极为惊人。”
“突破……或许还需些机缘与火候，强求不得。”
陈二柱闻言，苦笑摇头：“道理我自然明白。”
“只是……本以为准备充足，当可一举功成。”
“如今消耗灵石逾两万，却徒劳无功，难免有些……心绪难平。”
他确实有些郁闷，本以为能顺理成章地突破，没想到这壁垒比预想中坚固太多。
上官瑶见他神色，知他心有不甘，柔声道：“修行之路，本就非一帆风顺。”
“公子此前进展神速，或许正因如此，此番瓶颈才显得尤为坚固。”
“但以公子之能，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点郁闷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十次、百次！”
“我就不信，凭我天灵根，凭这海量灵石，还冲不破这层桎梏！”
说罢，他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手中法诀一变。
便要再次运转《聚灵归元诀》，继续吞噬灵石，积蓄灵力，准备下一次冲击。
上官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钦佩，有担忧，也有一丝犹豫。
她看着陈二柱那坚毅的侧脸，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心中某个念头愈发清晰。
她没有立刻配合运转功法，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双美眸在陈二柱脸上流连，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贝齿轻咬下唇，显露出内心的挣扎。
时间又过去了半日。
陈二柱身前，又有一万块下品灵石化为顽石。
他体内的灵力再次被推到巅峰。
然后，又是一次全力以赴的冲击！
“轰！”
壁垒剧烈震荡。
裂纹似乎多了一丝。
但……依旧未破。
陈二柱再次睁眼。
这一次，眼中的郁闷之色更浓。
甚至带上了一丝烦躁。
接连的失败。
即便以他的心性，也难免感到挫败。
他眉头紧锁，喃喃道：
“难道……真是我机缘未到？”
“或是积累还不够？”
“可灵力明明已充盈到极致……”
看到陈二柱这副模样。
上官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终于彻底消散。
化为了决绝。
她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
美眸之中，亮起一种坚定而柔和的光芒。
“公子，”上官瑶忽然开口。
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
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认真。
陈二柱抬头看向她。
有些不解。
上官瑶迎着他的目光。
脸颊悄然浮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但她并未躲闪。
反而勇敢地与他对视。
轻声道：
“我……我或许有一法，可助公子……突破此关。”
“哦？”
陈二柱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急切问道：
“什么方法？瑶小姐快快请讲！”
他此刻正为突破无门而烦恼。
听到有法可助，自然欣喜。
然而，上官瑶却并未立刻回答。
反而脸色更红。
眼神闪烁。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甚至带着几分女儿家特有的羞怯与难为情。
陈二柱见她这副模样。
心中更加好奇。
催促道：
“究竟是什么方法？为何不说？”
“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愿尝试！”
上官瑶深吸一口气。
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
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低低说道：
“此法……与我自幼修炼的功法有关。”
“我修炼的《水阴真经》，乃是家传的上乘水属性功法。”
“中正平和，尤重根基。”
“能于体内蕴养出一股……一股极其纯净的‘元阴之力’。”
“此力至阴至纯，蕴含本源生机。”
“对于调和阴阳、滋养神魂、乃至……辅助突破瓶颈，或有奇效。”
她顿了顿。
声音更低，几不可闻：
“若是……若是公子能得此元阴之力相助。”
“凭借其纯净本源生机，或许……或许便能一举冲开那最后一道壁垒。”
“元阴之力？”
陈二柱先是一怔。
随即猛地明白了什么。
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怔怔地看着眼前霞飞双颊、娇艳不可方物的上官瑶。
一时竟有些语塞。
“这……瑶小姐，你的意思是……”
“这元阴之力，需……需通过……”
他虽非不谙世事的雏儿。
但也知“元阴之力”对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通常是女子最珍贵的本源之一。
往往与贞洁相关。
在一些特殊的双修法门或婚配之中，被视为极其重要的馈赠。
“此法……恐怕对你有所损害吧？”
陈二柱眉头微蹙。
语气变得郑重。
他虽渴望突破。
但若是以损害上官瑶根基为代价，他却不愿。
这几日相处。
尤其是城外并肩作战、今日又全力助他修炼。
他对这位外表清冷高傲、内里却颇为明事理的世家小姐，已然有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情谊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