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又‘嗯’了一声,贺景城问,
“需要我帮忙吗?”
薄宴沉说:“你已经帮过了,接下来用不着你,好好保护南晚和小野,他们应该不会出事,但以防万一。”
贺景城说:“我知道了,你小心点,有事随时说。”
薄宴沉:“嗯。”
……
另一边,周生的别墅里。
迪娜拉听他嘱咐勒叔,把他拽到楼上卧室询问,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阿卡想出去,你不准?”
周生:“……这是沉哥吩咐的,沉哥等会儿过来找勒叔有事。”
迪娜拉皱眉,“阿卡到底怎么了?”
周生眉头紧蹙,重重呼出一口气,表情严肃,
“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个任长山有问题,沉哥找勒叔是因为任长山。”
迪娜拉皱着眉说,
“你也没说清楚过,任长山到底有什么问题?”
周生犹豫片刻,很认真的说,
“他是敌人,具体情况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等沉哥来了你听他说。”
迪娜拉担忧,
“阿卡和任长山关系很好,任长山是敌人,那勒叔呢?在你们眼里,阿卡也是敌人吗?”
周生赶紧解释,
“当然不是,勒叔是英雄,是好人!你放心,沉哥分得清好坏。”
迪娜拉长出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见了勒叔的声音,
“周生,迪娜拉。”
周生赶紧起身走向卧室门口,打开房门,
“有事吗勒叔?”
吾勒说:“我就想问问你,等会儿阿沉来了,是要在这里吃晚饭吗?如果他吃,我就多准备点。”
周生说:“我也不清楚,大概率是不吃的。”
吾勒点点头,犹豫片刻又问,
“周生,阿沉找我是想说老刘的事吗?”
周生没点头也没摇头,反问,“您了解他吗?”
吾勒轻轻叹了口气,没回答周生的问题,又问,
“周生,你实话告诉我,老刘在你们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生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不敢轻易回答。
他坚信勒叔是个好人,但同时也担心勒叔被任长山利用了。
好人最容易被坏人利用!
看周生不说话,吾勒懂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
迪娜拉叫住他,“阿卡!”
吾勒扭头,迪娜拉拧着眉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道,
“沉哥是个好人,他能分的清好坏,更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一个人,我信他!”
吾勒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迪娜拉的手背,
“嗯,我也信他。”
吾勒下楼后,周生问迪娜拉,“勒叔是不是不高兴了?”
迪娜拉皱着眉说,
“你刚才没回答阿卡的问题,阿卡已经明白了,任长山在你们眼里是坏人,因此他有点难过,我猜阿卡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
周生蹙着眉叹了气,“……”
过了会儿,薄宴沉来了。
吾勒招呼他坐下,迪娜拉赶紧去泡茶。
吾勒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说,
“阿沉,我知道你来找我是想打听刘老头的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刘老头他怎么了?他犯了什么事?”
薄宴沉扭头看向周生,周生看着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
薄宴沉沉默片刻,开口道,
“说来话长,他跟您守护的那个东西有关。”
吾勒问,“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薄宴沉如实说,
“是一种病毒,专门针对中国人研发的,如果病毒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国家都会沦陷。”
吾勒和迪娜拉都很惊讶,吾勒问,
“是流感吗?”
薄宴沉说:“是传染病毒,能要人命,而且没有解药。”
吾勒:“?!”
薄宴沉解释,
“我爸妈就是因为它出事的,当年他们意外知道了那些人的歹毒计划,就跟国外的朋友联手把病毒样本偷出来了。”
“因此他们遭到追杀,当时国家安排了人接应他们回国,他们很谨慎,担心接应他们的人中有内奸,就拖您悄悄把东西带回来,交给他们信任的人,同时又不好出轻易被怀疑的人,就是迪娜拉的父亲。”
“您把东西带回来后不久,他们就死在了国外。”
“后来那些人大势寻找,您肯定也清楚,也接到过他们的电话……”
吾勒紧紧拧着眉,震惊了半天才问,
“那个东西能毁了整个国家?这么严重吗?”
薄宴沉点头,“嗯。”
吾勒:“……那刘老头跟它有什么关系?”
薄宴沉说:“研究这个病毒是个团体,他应该是团体之一。”
吾勒呼吸急促,胸口跌宕起伏,哆嗦着问,
“确……确定吗?”
薄宴沉点头,“确定。”
吾勒:“!”
他震惊不已,缓了半天才说,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那个东西,他曾经得到过啊!”
薄宴沉紧紧眉心,“什么意思?”
吾勒长出一口气,
“当年我受你爸妈嘱托,带着那个东西悄悄回国,我走的水运,坐大轮船回来的,中途还换乘了好几次!”
“其中有一次遇到海上风浪,大船就像没有根的落叶一样,在海面上晃来晃去。”
“船上的人也随着大船摇摇晃晃,包括船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地上滚来滚去!”
“当时船上很乱,还有人被东西砸伤。”
“等风浪过去后,我们开始整理东西,你爸妈给我的那个包裹不见了,我当时都快急疯了,到处找,后来在他手里找到的。”
“那个东西滚到了他脚边,他捡到了,我告诉他那个是我的包,他大大方方的还给我了,还好奇的问包里装着什么?我这么在乎!”
“我撒谎,告诉他里面有我爸妈的遗物,他也没再多问。”
“我感激他帮我捡了包,看他手上有伤,就从包里拿了携带的止血药给他止血,因此我们成了回国路上的搭子。”
“我们一起在海上漂了很多天,拿彼此当朋友对待,本想回国后常联系,结果还没到中国的边界,他就突然不见了。”
“当时因为找他,我还差点错过换乘货船,我本以为他是掉海出事了,因此难过了很久,没想到会在津城遇到!”
“他改了名字,换了面貌,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手上的伤和胎记我记得很清楚!”
“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坏人!”
薄宴沉和周生:“……”
吾勒又说:
“之前周生和迪娜拉也问过我和他的关系,但是我答应过他不随便暴露他的秘密,所以才没说。”
“他说他整容是因为以前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情,他想告别过去,换个容貌重新生活,不想再提及以前,也希望我能为他保密,他现在就是刘老头,跟以前的身份没关系。”
薄宴沉问,“您知道他以前的身份吗?我们需要知道。”
吾勒犹豫片刻,蹙着眉说,
“他不姓刘,他姓罗,叫罗二坚,云城人。”
薄宴沉赶紧问,“罗二坚?他不叫任长山?”
吾勒反问,“任长山是谁?”
薄宴沉:“……他冒用的身份叫任长山。”
吾勒怔愣,“他冒用的身份不是姓刘吗?”
薄宴沉紧紧眉心,“他很狡猾,用了多重身份。”
周生感慨,
“难怪他的身份信息那么干净,一点漏洞都没有,感情我们查的只是他的替身!这也太狡猾了!别人都是用一层身份掩饰,他却用了两层!”
薄宴沉问吾勒,
“勒叔,您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就是叫罗二坚吗?”
吾勒点头,
“确定,当时我们偷偷回国时,都是给代班的人交了证件的,我看到过他的证件。”
“而且当时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不光跟我讲了他小时候的事,他还给我看过他和自己母亲的照片,我百分百确定他就叫罗二坚,土生土长的云城人。”
薄宴沉又问,
“当时那个年代,出国务工并不容易,他为什么出国?是怎么出去的?又为什么回去?”
吾勒说:
“他跟我说,他是因为在家里不受宠才想着离开家的,云城那边是边境,当时条件有限管控不太严格,那边有不少人偷偷出境,他是跟着当地的偷渡者一起出去的。”
“回国是因为他母亲死了,他要回家奔丧。”
薄宴沉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吾勒想了想,
“他还说给母亲办完丧事,他还会出国,从他的口气中不难听出来,他很喜欢国外,不喜欢国内,有点崇洋媚外。”
薄宴沉问,“他在国外做什么工作?”
吾勒说:“他说是在一家药厂上班,说工资很高,一个月能挣到在国内半年挣的钱,还说老板也好,不光给他们高工资,还会时不时给他们发福利。”
薄宴沉问,“是哪个药厂?”
吾勒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好像没提,我就知道他在药厂干活儿。”
薄宴沉扭头看向周生,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排人去调查云城的罗二坚。
周生会意,立马拿着手机走向一旁。
薄宴沉又问,“他说过其他话吗?”
吾勒想了想,
“噢,对了,他还当过兵呢!”
薄宴沉闻言眉心一紧,
“他当过兵,他在军区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