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在公司待到九点多才回去,周生开车,跟他一起回。
路上,周生说:
“迪娜拉刚才给我发信息,说留了晚饭,你跟我一起回去吃点吧?”
薄宴沉拒绝,“我回家吃。”
周生说:“家里阿姨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吃,不一定给你留饭,阿姨再给你做会很慢,你不如去我家吃点。”
薄宴沉说:“家里有现成的,小野给我准备了。”
周生意外,“嗯?”
薄宴沉没回话,低头回贺星野的信息,
【好好睡觉,明天早上见。】
贺星野:【嗯嗯,宴沉爹爹也要好好睡觉,晚安,明天见。】
薄宴沉的唇角漾起一抹笑意,周生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着问,
“小野在给你发信息?”
薄宴沉‘嗯’了一声,“在关心我。”
周生笑笑,
“我猜就是小野,宝贝他们不在家,只有小野和糖糖能让你这么开心,但是糖糖太小了,还不会发信息,只能是小野。”
薄宴沉口气温和,“小野很乖。”
周生点头,
“贺家有福气,在同龄的孩子们中,小野是最优秀的,是整个贺家的骄傲!现在豪门圈里的人提起贺家,没有不羡慕的。”
“真要说起来,贺家的幸福南晚功不可没,贺家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她嫁到贺家前,贺总和贺太太整天苦哈哈的,她嫁到贺家后,不但给贺家生了个大孙子,还把贺少调教的格外听话。”
“果然啊,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离不开一个好女人。”
薄宴沉认可,收起手机说,
“明年你和迪娜拉赶紧把事儿办了,结完婚也要个孩子,别浪费了你和迪娜拉的好基因。”
周生笑笑,
“迪娜拉也喜欢孩子,明年结完婚我们就备孕。”
薄宴沉的眼角闪过一抹笑意,虽然有不少敌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但他们的日子还是好起来了。
以前就他们兄弟三个相依为命,现在都各自成家了,他们从三个人变成了三个家庭,越来越热闹了……
薄宴沉回到家后,先去餐厅吃东西。
虽然不太饿,但也不想辜负了小野的好意。
吃完后他又去看看安安,这是宝贝的小心肝,他把小东西接回来后,每天都会看看它。
亲自喂安安吃了两块草饼,薄宴沉才上楼。
刚准备去洗漱,手机突然响了,杨老打来的。
薄宴沉接听,“喂。”
杨老的口气有几分沉重,“宴沉,罗二坚的信息查出来了。”
薄宴沉问,“怎么说?”
杨老叹了口气,“唉……”
薄宴沉蹙眉,“怎么了?”
杨老说:“有个比较敏感的信息,恐怕你听了会难受。”
薄宴沉想到了什么,但是他没敢直接问,
“您说,我能承受。”
杨老缓缓开口,
“当年的军队档案室里的确有他,他是当过兵,在云南边境入伍,而且实力很强,是当年的新兵优秀代表。”
“除了他,还有一个很突出的,就是谭启。”
听到谭启的名字,薄宴沉的心脏轻轻颤抖了一下,他刚才就猜到了,罗二坚的事可能跟谭叔有关系。
“谭叔和罗二坚认识?”
杨老说:
“认识,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地方的兵,但后来谭启去了云城,两人在一起待过一年多,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训练,两人的感情很好。”
薄宴沉:“……”
杨老又说:“你知不知道谭启曾经在部队犯过大错?差点锒铛入狱!如果不是他军功突出,他不可能独善其身。”
薄宴沉说:“我听说过这件事,谭叔好像犯了军队的大忌,后来一个人在边境的烈士陵园跪了三天。”
杨老说:“就是这件事,他犯错正是因为罗二坚。”
薄宴沉蹙眉,“当年发生了什么?”
杨老叹气,
“罗二坚突然携带枪支离开军队,被发现后军队启动一级响应,大势寻找罗二坚。”
“士兵没有允许私自离开军队是大忌,携带枪支更是不允许!这不只是违纪,这是犯法!”
“我们国家对枪支严格管控,不管是谁,都不能擅自占有,军队的纪律更加严格!”
“罗二坚的行为严重威胁到了大众安全,肯定要严惩!”
“后来人没抓到,却查到了谭启头上,是谭启的疏忽,导致罗二坚成功逃脱。”
“当时上头派人,把谭启当成嫌疑人,怀疑他跟罗二坚是同伙,是他故意放走的罗二坚,要严惩!”
“是谭启的领导们一起出面,拿他们一生的军功和名誉极力保他,再加上的确没发现他有问题,他才没被赶出军队。”
薄宴沉问,
“可是查过谭叔身边的人,没有提到罗二坚。”
杨老说:“这是军队的秘密,也可以说成是丑闻,你想啊,高层领导竟然犯过这种大错误,却没被踢出军队,以后他还怎么管新兵?还怎么让新兵们老老实实遵守军队纪律?”
“所以当时,军队直接把罗二坚的个人信息隐藏了,电脑上查不到他这个人,只有档案室里的密封柜里有。”
杨老说着又感慨了一句,
“也就是当年国家落后,各项规则纪律不完善,而且还继续人才,所以谭启才能侥幸逃过一劫,要是放到现在试试,他肯定会被严肃处分!”
薄宴沉:“……当年罗二坚为什么携带枪支离开军队?”
杨老说:
“不清楚,我刚才说的这些事儿多半是从老领导口中得知的,至于罗二坚当年为什么那么做,没人知道。”
“明明他那么优秀,如果他不走,他肯定跟谭启一样成为国家栋梁!”
薄宴沉蹙着眉问,
“当年肯定查过,什么都没查到吗?”
杨老叹气,“听说是没查到。”
薄宴沉问,“查他家里了吗?”
杨老说:“肯定要查,但是他家里一切正常,没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薄宴沉:“……他离开军队前,有人跟他联系吗?”
杨老说:
“那个时候电话不多,士兵们跟外联系,还是靠书信往来,但是当时调查了,没发现有人给罗二坚写信,也没发现他给别人写信。”
薄宴沉紧紧眉心,
“他离开前部队有出过什么事吗?”
杨老说:“没有,他走的十分突然,头天还一切正常,第二天突然出事。”
薄宴沉:“……如果部队没发生异常,那他突然离开肯定是因为外面的事,当时消息还不畅通,尤其是部队,消息更加闭塞,他在没跟外人书信来往的情况下知道外部信息,说明是有人告诉他的。”
杨老‘嗯’了一声,
“这点当时就分析了,谭启是最大嫌疑人,但是从谭启的书信中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他只给两拨人写信,一个是家人,一个就是你母亲,信的内容大家也都看了,都很正常,所以说当时没证据指证他。”
“当年封锁消息也是不想有流言蜚语,人多口杂,难免会有人胡说八道扰乱军心。”
薄宴沉蹙蹙眉头,又问,
“除了谭叔,嫌疑人还有其他人吗?”
杨老说:“好像没有了,因为罗二坚这个人很傲气,一般士兵他看不上,只跟和他实力差不多的谭启玩儿,当年在部队,谭启是他唯一的朋友。”
薄宴沉:“……”
他蹙着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为什么说是谭叔疏忽放走了他?”
杨老说:“具体细节我还没摸清楚,那边还在深挖,等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你。”
薄宴沉:“……嗯。”
杨老又叹了口气,
“谭启这个人我还是了解过的,他在国家边境待了大半辈子,为了国家安全出生入死,整天游走在死亡边界,不知道被抢救过多少次,牺牲很大,战功赫赫。”
“今天我跟军部那些老领导沟通时,他们还在极力夸赞和维护谭启,至今在他们心里,谭启都是个好男儿!”
“可是,抛开个人感情,理智的看待问题,他也可疑。”
薄宴沉:“……”
杨老又说:
“我知道你跟谭启感情深,今天的消息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我也更愿意相信他是个充满正义的好人,可是我们不能感情用事,要逼迫自己理智。”
薄宴沉紧蹙着眉‘嗯’了一声,“我知道。”
杨老说:“安慰你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消化消化,关于罗二坚的个人资料我已经发你了,你好好看看。”
薄宴沉回应,“好,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薄宴沉蹙着眉呆愣在书桌前,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是真没想到,谭叔竟然跟罗二坚有关系!
杨老说得没错,种种迹象都指向谭叔,他嫌疑很大。
之前查到幕后黑手在军区,罗二坚又浮出水面,再加上当年的事……谭叔的确可疑!
可是,他没理由做出伤害国家和人民的事!
连父亲母亲都对他一致好评,他怎么会是恶人?
而且这些年他为边境付出的心血大家都看着呢,为了守护边境安全,他不知道多少次差点真死了!
一次守护可能是装的,两次守护可能也是装的,可几十年来一次又一次的守护,怎么装?
如果他真是第8代病毒的幕后黑手,他真想害国家和同胞,他又为什么会舍命守护?
不对!
这里面肯定有其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