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衣着,同样的绿色皮肤。
几乎是在注意到对方的同一瞬间,海克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那是同他一样的‘逃生者’!
而且还是综合实力与他差不多的戈伯林!
是可以用其体内鲜血充作标记物的,‘猎物’!
说时迟那时快,
海克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嗷的一嗓子就朝那人扑了上去!
然而对方似乎早有预料,
明明前一秒还站在原地发愣发呆,下一秒就直接一矮身子,以一个马上就要扑倒的古怪姿势,朝前狂奔而去!
海克扑了个空,却没有放弃打算。
好不容易让他碰上个实力相当的‘逃生者’,而且对方还表现出了明显的畏惧……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已经因为过分谨慎,错过了前面两次获得标记物的机会,
这次绝对不能放过!
而前方逃窜的家伙似乎能听到海克的心声,清楚地知道后头这个忽然冒出的追击者想要致他于死地。
所以无论海克在后头如何呼喝,那逃窜者就是不发一言,埋头朝前狂冲。
两道身影就那么一追一逃,在迷宫中跑起了马拉松。
前者虽然跑得快,但体力方面明显没有海克来得充沛。
时间一长,两者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海克瞅准时机,一个蓄力猛扑,指尖终于勾住前方那家伙的后脖领,并以此为契机,将之死死压在了身下!
心脏如战鼓狂擂,咚咚作响。
终于得手的成功与膨胀到了极致的信心,催生出了巨大的狂喜。
海克发出了疯子般的狂笑,语无伦次地大声叫嚣道:
“跑?你跑得掉吗!”
“坦然接受你的命运吧!”
“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实力不济!生来就是个废物吧!”
被海克压在身下的戈伯林拼命挣扎,却没有半点要求饶的意思。
甚至连声音都不曾发出一声,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海克也注意到了这点,
虽然心中奇怪,但还是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
只是语带嘲讽地质问道:
“没有什么想说的?”
“要是遗言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啊!”
被他压在身下的家伙依旧不停扭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直到海克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脖颈,准备将其翻过来,好好查看一下对方的长相时。
那人忽然就开了口,歇斯底里地叫道:
“只有一个‘逃生者’,这该死的迷宫里,只有一个‘逃生者’!!”
“什么?”海克整个人一愣,想要继续追问。
结果下一秒钟,扣住那人后脖颈的右手便骤然一松。
原本倾注力量,与之抗衡的身体也在此刻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朝地上倒去,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人呢?”
海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满脸懵逼地盯着身下的地面。
原本被他死死压制,动弹不得的家伙,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要不是地面上还残留着尚未回弹的痕迹,海克甚至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幻觉。
“跑了?!”
“就这么跑了?!!”
海克猛地从地上爬起,嘴里喃喃自语,环视四周。
迷宫墙面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面对戈伯林的质问,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海克如雕塑般呆愣了好一会,方才重新冷静下来。
应该是能力。
那家伙能在被他完全控制的情况下,脱身离开,应该是借助了能力。
这方古怪的迷宫给予了他海克‘回到原点’的特殊能力,想必同样也会给予其他逃生者类似的能力。
或许……
这家伙也能直接‘回到原点’?
念头及此,海克不再犹豫。
立即激活能力,再一次回到原点。
然而这次,视野中却并没再出现那道影子。
周遭的岔路口空无一物,唯一显眼的只有那些落在地面上的血珠。
在时间的推移下,颜色已经开始发暗。
“已经跑了?”
“还是说那家伙的能力,并不是同我一样的‘回到原点’,而是定向传送到其他的位置?”
海克伸手摩挲着脸上的疤痕,原地踱步,喃喃自语。
想不通,
没有头绪。
要知道他连那家伙的脸都没看清,又上哪去了解对方获得了什么能力呢?
仅凭借刚才发生的一幕,最多判断那家伙的能力是‘瞬间传送’类型的。
其余细节则完全没有!
“当时应该马上下杀手,弄死他的……”
海克懊恼地自语了一句。
脑袋中昏沉的感觉再次袭来,令他本就不爽的心情愈发郁闷。
没了猎物,没有了可以充作标记物的血液,他海克只能再次从原点出发,朝唯一那个没有被血珠标记过的路口走去,重复执行先前的探索计划。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碰上其他‘逃生者’次数多了的关系。
这次,海克‘一路畅通’。
非但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个‘逃生者’,就连古怪的异响都没有听到一点。
他就这么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在脑袋中的昏沉感累积到顶点,眼前阵阵发黑之际,
海克忽然听到了一阵夹杂着痛苦闷哼的粗重喘息声。
昏沉的神志瞬间清明,浑身肌肉不自觉紧绷起来。
没听错的话,那应该是个受了伤的‘逃生者’!
是先前跑掉的那个家伙?
还是新碰上的倒霉蛋?
海克懒得去分辨。
反正对方身上的血液,能为他所用,充作标记物就行!
而且这次绝不能再失手了!
否则下次想要再碰上受了伤的‘逃生者’,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坚定了目标,海克猫着身子,开始安静且迅速地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靠去。
终于在一个拐角后头,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只见对方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步履蹒跚地朝前走着。
没坚持几步,便像是体力枯竭了一般,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但即便如此,那家伙还是没有放弃前进。
依旧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抠住地面,拖动无力的身体朝前爬行。
血迹涂满地面,在那微弱白光的映衬下,狰狞且诡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