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不早说!!”
巴巴亚克惊呼出声,差点就口吐成脏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
“呃……你也没问啊……”特洛歪着脑袋,声音沙哑道。
但见巴巴亚克一副无头苍蝇乱闯乱撞的模样,祂不禁语带疑惑道:
“怎么了?你还有事情必须要在我这方小世界内完成?”
“当然!!”巴巴亚克疯了似的扫视周遭,努力将那些篆刻在墙面上的文字再次浏览一遍:
“我只是看到了这些索引,但还不知道怎么找到那些遗迹啊!”
“无尽大森林无边无际,广阔异常,这大海捞针得去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你早说你快崩溃了,我就抓紧时间寻找线索了,哪还有闲工夫与你聊这么多……”
“呃……”特洛伊欲言又止。
此时巴巴亚克急火攻心,也顾不上两者间实力差距悬殊了。
一时半会没听到对方回应,竟直接用上了差遣的口吻,不太客气地‘下令’道:
“你还有什么信息,该透露的都透露给我,等会你崩溃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其实……”特洛伊果然开口,不过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吞:
“我已经把整个特里克文明的遗产都交给你了。”
“你手里的钥匙,再配合着你所看到的这些索引,完全可以按图索骥、按部就班地去开启绝大部分遗迹。”
“你的意思是说,有这钥匙,再配合墙面上的特里克古文字,我就能寻找到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遗迹,并轻松开启它们?!”巴巴亚克眼睛再次瞪圆。
视线在手中的钥匙和特洛伊那张被裹尸布蒙住的死人脸上不断跳跃,表情全是难以置信。
“对啊……我记得我之前就是这么描述的吧?”特洛伊脑袋歪得更厉害了。
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因为疑惑,而是因为体力不支。
祂反问道:
“你是不是看不懂墙上的特里克文字?”
“其实如果你能看懂的话,上头都有注明具体坐标的……以你进来的这块界碑为原点。”
巴巴亚克的脸红了红。
为了打破眼下略显尴尬的氛围,他脑袋一转,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语速飞快地问道:
“听你之前说的,特里克文明覆灭,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对吧?”
听到这个问题,特洛伊停顿的时间明显要比先前长许多。
过了好一会,方才应声道:
“是的。”
“那【万界游商】又是怎么回事?”巴巴亚克立刻抛出疑问:
“那位神秘的存在据说能穿梭万界,寿命更是古老悠长。”
“似乎在魔域出现以前,他就已经存在了。”
“他是同你一样的神祇?还是来自其它文明的幸存者?”
“万界……游商……”特洛伊缓缓重复着道,似是要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嚼烂吃透。
巴巴亚克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对方的回应。
就在他失去耐心,想要再出声催促一下时。
那尊屹立在他面前的高大身影,却轰然坍塌了。
一大堆失去了支撑的裹尸布落在地上,扑动的气流将骨灰和尘埃吹得纷纷扬扬,还有一少部分飘进了戈伯林那瞪圆的眼睛和微微张大的嘴巴里。
巴巴亚克人傻了。
他疯狂揉着眼睛,不断呸掉那些钻进嘴巴的骨灰,
却依旧不敢相信特里克文明的守墓人特洛伊,就这么死了!
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啊喂!!
奈何,
一切发生的就是那么突然。
在特洛伊身体崩溃后没多久,整个破碎的遗迹空间便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就已经裂开的缝隙愈发扩大,崩碎的墙体更加崩碎。
实体消散,被其后方无穷无尽的黑暗虚无吞没。
一切都在毁灭,在迅速消失。
但巴巴亚克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钥匙却于此刻散发出了淡淡的微光。
并随着遗迹崩溃进程的加快,其中透露出的吸扯力量不断加剧,暗示着巴巴亚克离开的契机。
最后看了眼崩溃的遗迹,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继续驻留后,巴巴亚克弯腰俯身,在铁钥匙将他传送出去的刹那,捡起了地上的裹尸布。
一阵晕眩过后,巴巴亚克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感受着鼻腔内充斥着的森林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片刻安静后,周遭很快就传来了令人安心的脚步,
同一时间,还有米特与格拉尔贡关切的询问响起。
“巴巴亚克!”
“你怎么样?没事吧!”
“医疗组的人呢,快评估族长的情况!”
“别放松警戒!族长情况这么糟,搞不好那界碑里会窜出怪物!”
“快看,界碑表面出现裂纹了!”
“盾兵!盾兵顶上!!”
“准备迎接冲击!”
听着耳畔传来的交流声音愈发急促,刚从地上爬起的巴巴亚克不禁回头望了眼身后。
透过戈伯林盾兵架起临时防线,能清楚的观察到那块界碑表面已经布满了发光的裂纹。
仿佛马上就要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从里面窜出来了一样。
看起来还挺叫人紧张的。
然而,
等盾阵结成,他被转移到较为安全的后方时,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响,却打破了所有戈伯林们的预期。
界碑碎了。
就只是单纯的碎成了一地渣,且并没有任何恐怖的怪物从中窜出,发起攻击。
“行了,我没事。”苦笑着摇了摇头,巴巴亚克示意身旁忙碌的医疗人员停手,开口说道:
“那遗迹应该是彻底崩塌,无法再次进入了。”
“那里面的目录怎么办?”米特满脸肉疼:
“我们可还没有把里面的目录誊抄下来啊!”
“都记在我脑子里了。”巴巴亚克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等以后研发出了可以多次浏览的记忆水晶,将那些内容誊抄下来,不是问题。”
“而且,我还得到了这个。”
说话间,巴巴亚克右手抬起,掌心摊开。
特洛伊赠予的钥匙依旧安静躺在那里,只不过其表面上的微光已经隐去,重新变成了锈迹斑斑的不起眼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