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都打起精神来,做好准备!”
“等会李云大人一旦跌落下来,一定要第一时间上去帮他稳住伤势!”
“什么?你说用这药行不行?”
“我操,你们都干嘛呢?!”
“拿药给我拿好了呀!”
“你知道李云是谁吗傻屌?你他妈知道你还拿这烂药?”
“什么?你说这是米特长老的意思?说是要在治疗的同时做好伪装?”
“伪装你用好的药一样能伪装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你他妈给我滚出去,换七十六号替补来!”
在外围地面上人头攒动的戈伯林们叽叽喳喳,在吵嚷声中缓缓朝着战圈内部靠近。
虽说重要信息都是通过精神力加数据面板交流的,只要稍稍留意,便很容易让外界看出蛛丝马迹来。
但真实情况却是,没人会去关注一群低阶魔物在交流什么。
即便不是信奉傲慢魔神的大魔,也会在实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后,将那些低贱的同族视作蝼蚁。
在他们的认知中,那些家伙吵吵嚷嚷的东西无非就是一些没营养的内容,压根就不会在意。
说句难听点的,
即便睡死过去、完全卸去防备,让那些戈伯林们尽情偷袭,也不一定能危及到他们的性命。
所以自然也就不必分散精力到这些绿皮小矮子身上。
再退一万步讲,
就算真的非要关注些什么,
眼下焦灼的战况,难道不比那些戈伯林们更有吸引力?
那个肥佬章鱼妈可都动用权柄力量了啊!
李云竟然能扛住神圣力量的冲击,肉身没有陨灭?
甚至于他意识还很清醒,完全没有昏迷的趋势?
而且身为魔域之主的魔王大人夯厄诺尔行为表现也是异常奇怪,
这都开打多久了,还跟头失了智的魔犀似的横冲直撞?
就不能像最开始出手时那样,蓄力一阵,瞄准一番,打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华丽一击吗?
若是继续这样持续下去……
不引来魔神注视降下赐福,感觉好像就没办法收场了啊!
战场上的局面在各异的心思中持续推进,
虫族母皇终于还是没像李云担心的那样提前出手,
而是像八爪夫人记忆画面中的流程一样,在一次合适的间隙,同凛风之王一起冲他发动了致命一击。
然而因为神圣之力和亵渎之力共同护住了心脉,所以两位星域霸主的合力一击实际上并未对李云造成多少伤害。
充其量就是胸口开了个大洞,看上去骇人了一些。
而李云知晓轮回已经闭环,自然也不会费力挣扎。
顺势跌出战圈,头也不回地遁逃向远处。
悬浮半空,一直未曾出手的秦见状,魔瞳中闪过狐疑神色。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出格举动。
仅仅只是在周遭群魔不曾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勾动手指,意念操纵不远处的夯厄诺尔,大声呼喝道:
“撤!”
其实旁观魔物们早就做好了逃跑打算,
现在听道魔王大人都下了命令,哪里还会滞留原地。
顿时乌泱泱的超魔域内部逃窜而去,一个二个的,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凛风之王本想追上去,手里都已经捏出了两把青色风刃。
但刚一动身,便被八爪夫人用精神力传音喝住,强行制止。
“穷寇莫追,算了吧……”
“不追了?”凛风之王满脸诧异地回过头来:
“可你的目的还没达成……”
“再追上去,恐有埋伏!”八爪夫人坚持道。
同时无声举起了自己那条断裂的触腕,并用眼神示意凛风之王看向其他星域霸主。
“我的伤势有问题,暂时没办法彻底痊愈。”
“而且其他星域霸主的状态也不好,看样子不太可能跟着我们拼命了。”
“那这趟岂不是白来了?!”凛风之王急了,试图让八爪回心转意。
“事情至此,若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搭上性命!”八爪夫人身形缓缓后退,意图不变的传音回应道:
“而且也不是白来……”
“至少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我的神性有了明显的增长。”
“是吗?”凛风之王见八爪夫人都这么说了,自然也就不再多劝。
毕竟说到底,此次任务的牵头人是八爪夫人,而不是他凛风之王。
是亏是赚,终究还是得由八爪夫人自己来衡量判断。
主意已定,众星域霸主们便不再停留。
一个个全力飞行,朝魔域外围赶去。
从魔域离开,返回外界的过程中,八爪夫人再没有与其他人交流半句。
只是皱着眉头,面露沉思地喃喃自语道:
“或许【天使之羽】的指引作用,只是将不可见的规则明示一部分出来。”
“若没有相关指引,但我却做了符合神性积攒规则的事情,神性理应会出现增长。”
“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没完成指引,自身神性却出现了大幅度增长的根本原因吧?”
“只是为什么那大魔能扛住权柄力量的冲击而不死呢?”
“魔物作为汲取亵渎力量而存在的生物,碰上神圣之力不应该跟碰冰块碰上烈火一样么?”
“那家伙如此特殊,该不会只是单纯的肉身强横吧?”
“可我在同他对抗的过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动用了权柄级别的力量……”
“真要是拿身体硬抗下来的……这家伙的魔躯恐怕比夯厄诺尔的还要惊人了吧?”
“看来等出去以后,还得去一趟陈家主域,找那边的星区总督谈谈。”
“魔域里头诞生了一个潜力如此之大的恶魔,外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言至此处,前方最后一名星域霸主已经踏入通道,强行离开了魔域。
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魔气弥漫的天地,八爪夫人紧皱的眉头刚刚松开些许。
结果下一瞬,便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后面,瞥见了一道颜色墨绿的矮小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察觉到自己暴露,立刻便把身子死死藏在了石头后面。
似乎,是打算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逃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