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左右。
其他金衣退走后,宁宸和耿京走进房间。
耿京给宁宸泡了杯茶,这才道:“王爷,这次怕是冤枉李司南了!”
宁宸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耿京继续道:“我接到王爷的命令,第一时间带人围了李府,抓了李司南,控制了李府所有人,同时也让人搜查了李府。”
“我们在李府,没找到指认李司南跟柳家有关系的一丁点线索。”
“昨晚,我,陈冲,高子平,连夜审问,将李司南的家人和府上的下人审了一遍,什么线索都没查到···李司南根本没有姓柳的亲戚,据李府的下人说,李府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柳青禾的人。”
宁宸微微皱眉。
“李司南的生平有什么问题吗?”
耿京道:“李司南的履历很干净,他的父亲叫李成,曾经在陈老将军麾下督军营任千户,深得陈老将军信任···李司南也是因为父亲才参军,虽有父辈荫庇,但自身能力也不错。”
宁宸沉声道:“这么说来,李司南没问题!”
耿京点头,“目前看没什么问题。”
“虽然本王不想受害者有罪论,但京城那么多的官员,柳青禾为何要攀咬他?”
耿京道:“德帝执政时,李司南曾在阳州任职,属襄王老王爷麾下,率军对抗过康洛···当时阳州有一户姓柳的富商,出卖情报,通敌叛国,被李司南处决,我在想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宁宸沉声道:“派人立刻调查,如果李司南真的是冤枉的,立马放人,给人家赔礼道歉,李司南参加过阳州保卫战,是大玄的英雄,别寒了英雄的心。”
耿京无奈,看来这个黑锅只能是监察司背了。
谁知,宁宸道:“如果查清李司南没问题,本王亲自送他出监察司。”
耿京大吃一惊,这是给了李司南最大的体面。
如果只是简单的放人,李司南肯定会遭人诟病。
可宁宸亲自把人送出监察司就不一样了,说明李司南真的是冤枉的。
耿京点头,“好,我立刻派人去调查。”
“周敬元呢?他这边有什么收获?”
周敬元就是昨晚宁宸抓的那个侍卫,让路勇秘密送到了监察司,严加审问。
“查清楚了······”耿京叹了口气,道:“周敬元本来跟皇家站点亲,但父辈之前站错了队,跟德帝被一同清算,家族没落,周敬元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所以很快就被人用金钱收买了。”
“收买他的人是谁,查了吗?”
耿京道:“这种情况最难查了,对方每次见他,都不露脸···据周敬元交代,昨天晚上他突然接到任务,让他在初初郡主的床上放上一个巫蛊娃娃,制造混乱···同时搜颜郡主的房间,找一块玉佩。”
宁宸眼神冷冽,“他在当班的时候接到任务,说明本王的府上很不干净啊。”
“昨晚跟周敬元一起当班的那几个人,暗中调查一下。”
耿京俯身,“是!”
两人聊了一阵,宁宸起身准备离开。
“恭送王爷!”
宁宸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耿京,“赶紧找到柳青禾,要是让萧十三或者刑部先一步找到人,你这脸往哪儿搁?”
耿京:“······”
宁宸从监察司出来,骑着心爱的西施哒哒哒地往王府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思索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是柳枫这个怪物出世。
这是最让宁宸头疼的,因为柳枫实在太强了。
接着,就是柳家人活动频繁,目标直指天阳地阴佩。
他们要天阳地阴佩做什么?
还有,雨蝶突然假死,如今人在何处?
一连串的问题,让宁宸愁眉不展。
正在这时,西施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停了下来。
宁宸惊醒过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破衣烂衫的老乞丐,拦住在了前面。
宁宸皱眉,正要询问,却见老乞丐递给他一封信。
“给我的?”
老乞丐看着宁宸,眼神带着畏惧,举着信,张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原来是个聋哑人。
宁宸取过信打开,乞丐慌慌张张地跑了。
上面只有三个字:“宝月楼!”
宁宸盯着纸上的三个字,心说什么意思?
他没去追老乞丐。
老乞丐又聋又哑,从他手上的冻疮可以看出,他绝非装成乞丐的样子。
对方找一个又聋又哑的乞丐送信,就是不想透露太多信息,所以追上老乞丐也没用。
宁宸收起信,等回去,先让人查一下这个宝月楼再说。
回到王府。
听说林英和月从云来了。
宁宸来到萧颜汐的院子。
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宸走了进去,咳嗽了一声。
月从云急忙上前参拜,“末将参见王爷!”
宁宸笑着摆摆手,“免礼!”
林英也来了。
他快步上前,看着宁宸,满眼心疼,“小宸,节哀!这人已经走了,咱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唉,雨蝶妹子也是个可怜人,可这样一直不下葬也不是个办法。”
“这样,嫂子找个合适的风水先生,咱们找个合适的时间,让雨蝶妹子入土为安吧。”
宁宸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现在有七成把握,雨蝶没死。
可他又不能说,雨蝶假死,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如果说出来,怕是会坏了她的事。
宁宸思索了一下说道:“嫂子,在没有抓到杀害雨蝶的凶手前,雨蝶暂时先不下葬···她已经那样了,尸体也不会腐烂,多存放一段时间吧,我想让她看到我手刃凶手。”
宁宸也是没办法!
雨蝶是郡主,又是他的侧王妃,一定要风光大葬,可那具焦尸根本不是雨蝶,风光大葬岂不是便宜了别人···给陌生人哭坟这种事,宁宸实在干不出来。
可要是草草掩埋,一定会引人怀疑。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停灵。
林英叹了口气,“嫂子是怕你天天看着伤心。”
“我没事,嫂子就别担心我了···倒是最近府上不太平,我有些担心大家的安全,请嫂子过来,想劳烦嫂子帮我保护大家。”
林英大咧咧地摆摆手,“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啥?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的事就是嫂子的事···你放心,有嫂子在,谁再敢在王府造次,让他尝尝我鸳鸯锤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