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接着说道:“本王觉着吧,咱们应该先兵后礼···你是本王的俘虏,如果不受刑,显得本王没有手段。”
“咱们先从轻的来,鞭子蘸盐水,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伤口撒盐,痛彻心骨···还有这烙铁,狠狠地摁下去,你会同时闻到两种味道,一种是焦臭味,一种肉香味。”
“对了,本王曾用这个烫过犯人的鸟窝,知道鸟窝吗?就是男人那个地方,烧红的烙铁摁上去,鸡废蛋打,滋滋冒烟。”
柳青禾光是听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宁宸走过去,拿起烧红的烙铁,看向柳青禾,“你要不要试试?滋啦一声,火烧门楣···不管是门户大开,还是严丝合缝,最后都夷为平地。”
柳青禾骇得亡魂皆冒。
宁宸顺手又抄起另外两个烧的通红的烙铁,“柳青禾,瞧瞧这个,上面有字,一个奸字,一个奴字,你选一个?”
“这两个你要是都不喜欢,本王可以让人给你定做,比如定做‘出入平安’,烙在你屁股上,如何?”
宁宸说着,按着烙铁走了过来。
柳青禾惊恐的说道:“王爷,我可以发誓,我保证说的都是真话。”
宁宸来到他跟前,捶了捶烙铁,火星四溅,他冷笑道:“发誓有个屁用,你这种人的保证更是一文不值,本王还是想看你骑木驴······”
“我发誓,我保证说的都是真话,若有一个字是假的,王爷将我碎尸万段。”
宁宸眯起眼睛看着她,“行,本王给你个机会,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叫柳青禾。”
宁宸眼神冰冷,“你在耍本王?”
“王爷明鉴,民女真的叫柳青禾。”
“本王问的是你的身份,为何和雨蝶生得如此相像?”
柳青禾颤抖着说道:“我是那贱···雨蝶,是雨蝶的表妹。”
啪的一声!
宁宸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得柳青禾嘴角溢血,半张脸一片红肿。
他岂会听不出柳青禾为何临时改口叫雨蝶?
“你算什么东西,雨蝶的名字是你叫的?你该称她为侧王妃亦或者柳郡主。”
柳青禾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但很快就隐藏了过去,“是,是柳郡主。”
“继续说。”
柳青禾继续说道:“当年,柳郡主的父亲犯事,我家遭连累,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流放···我本该进教坊司,但运气好,被柳家人搭救。”
“可我的父亲,我的家人,都因柳家而死,难道我不该恨她吗?”
“我几个哥哥,本来已经活下来了,可最终又被王爷一句话发配到了边关,死在了那里,难道我不该为他们报仇吗?”
宁宸思索了片刻,“方乾方坤是你哥哥?”
柳青禾点头,“是!”
宁宸呵了一声,当年,他替柳家翻案以后,委托监察司,找到了雨蝶还活着的亲戚,一个姨妈,两个表哥。
但这三个人,来到王府后,没干过一件人事···经常偷王府的东西出去卖,方乾和方坤更是把自己当成了王府的主人,对王府的丫鬟动手动脚,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他们时常问雨蝶要钱,雨蝶不给,他们甚至给雨蝶下药,将她和下人关进柴房,想要败坏雨蝶名声。
她那个所谓的姨妈,甚至动手打雨蝶。
宁宸一怒之下,直接将他们流放千里,扔去修城墙了。
当宁宸下令那一刻,就没想让他们活着。
“你的两个哥哥,活着也是祸害,他们的命是本王救的,本王让他在王府锦衣玉食,他们不感恩戴德,还恩将仇报,死有余辜。”
“是本王下令把他们扔去边关的,下令的时候,本王就没想让他们活着。”
宁宸突然眯起眼睛,狐疑道:“你说你是雨蝶的表妹,柳家出事距今已经二十多年了,你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模样,那时候应该还没出生吧?”
“难道你是你母亲被发配到教坊司后生的?那你又如何确定,你是雨蝶的表妹呢?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就算你是雨蝶的表妹,也不应该姓柳。”
“柳青禾,我看你是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柳青禾大声道:“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只是服用了丹药,生得年轻而已···我原本的确不姓柳,但柳家赐予了我姓氏。”
宁宸挑眉,“你服用的丹药是···颜寿丹?”
柳青禾一怔,眼神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点头,“是颜寿丹。”
“看来郭洵没骗我···”
宁宸一边说,一边观察柳青禾的反应。
他想知道,柳青禾和郭洵究竟认不认识?
可柳青禾听到这个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
宁宸思索了一下,问道:“柳青禾,你知道本王怎么找到宝月楼的吗?”
柳青禾摇头。
“是郭洵告诉本王的。”
“郭洵?”柳青禾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
“你们同样给柳家做事,竟然不认识?”
柳青禾道:“给柳家做事人多了去了。”
宁宸沉吟了片刻,如果柳青禾不认识郭洵,那么郭洵还是可信的。
“说吧,为何要找地阴佩?”
柳青禾道:“这是家主的命令。”
“你说天阳佩已经到柳家手里了,是雨蝶亲手交出去的?”
柳青禾点头,然后忍不住嘲讽:“王爷真以为她温柔恬静,对你一往情深吗?你错了,她一直在为柳家做事,天阳佩就是她亲手交出来的。”
宁宸冷声道:“既然你们已经拿到天阳佩,为何要杀她?”
“因为她不肯交出地阴佩,我们只能除掉她了。”
宁宸盯着她,“这是你的计划?”
柳青禾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倒是想,我做梦都巴不得她死在我手上···凭什么我的家人受她家连累,死伤殆尽,而她却成为你的侧王妃,成为郡主,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宁宸叹了口气,柳青禾家的确是被连累的,可据他调查,当年柳家辉煌的时候,这些亲戚也没少沾柳家的光,打着柳家的旗号捞好处。
既然吃过柳家的红利,那荣辱与共也没错。
而且目前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因为他现在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一个柳青禾,而是她背后的整个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