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结伴而行,不出两个时辰,便已悄悄潜入妖域最深处。
自从古妖尊被林恒斩杀后,妖域内也迎来了一阵短暂的平和时光。
只不过大世之争下,没有哪个种族能独善其身。
尤其是一些大妖还贼心不死,想要等着人族两败俱伤来捡便宜。
目前小月璃已经从哥哥那里了解到许多关于纪元之争的事。
虽然她不太能想象纪元和纪元之间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时间跨度,但用阵营二字来区分,那就好理解了。
就像这世界上有好人与坏人,互相对立,都有各自的立场。
那么妖族肯定也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一个席位,在很久以前,他们显山露水,非常强大。
这种走上过云端的种族,绝不可能永远屈居于人之下。
人到底是不是天地之主角,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随着一人一妖深入,他们发现,通往通天石柱的方向,能看到的妖越来越少,能感知到的妖气也几近于无。
“玉灵前辈,这里的情况,你怎么看?”
“我吗?我觉得这里给妖的压迫感非常强,比当初古妖尊出世的压力都要大。
目前没看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但我总有种感觉......那柱子仅是远远看一眼,就令妖感到不安。”
玉灵眯着眼睛,目光直视远在五十里外的那根粗大的柱子。
幽弱的紫黑光芒,似乎象征着某种不祥。
灾祸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怎么说?还要继续靠近吗?”玉灵询问道。
独孤月璃点点头,既然都来到了这里,若不探个究竟,岂不是白来了?
“玉灵前辈,你在这里帮我望风就好,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等等,这样有点冒险吧?”
“没关系,我可以制作一个傀儡,到时候用替身之术就能交换位置。
就算遇到危险,我也能短时间内拉开距离,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小月璃也是得到了臭老哥的真传。
打不过,不还有腿,只要腿能跑,大概率就能活。
就见小月璃从储物袋中捣鼓许多零件,七拼八凑就制作出一个一米多高的傀儡框架。
身体都是由木头做的,迈着小短腿,速度快到了极致。
不出十息时间,便已跨越数十里。
一路横冲直撞,并没有触发任何禁制,也没有任何危险。
独孤月璃便施展替身之法,调换位置。
天旋地转后,她整个人出现在石柱之前。
整个石柱呈现椭圆形状,足足有数百丈之宽。
其高度也并非一望无际的挺拔,而是稍微带一点歪歪扭扭。
石柱上篆刻着特殊的符文印记,似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猛然爆发出炽眼光芒。
紧随其后,磅礴黑气喷涌而出。
独孤月璃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施展替身法,再将自己调转回去。
结果身体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禁制,悬停在原地许久。
直到一团黑雾包裹在身上,才堪堪腾挪了回去。
只不过这一个腾挪虽和傀儡位置发生了调转,但还是把灾祸带了出来。
玉灵大吃一惊,下意识后退几步,惊悚道:“月璃盟主,你身上沾染了灾祸!”
独孤月璃脸色微变。
就见右手到整个手臂已经被一团黑色所包裹。
她咬咬牙,并指在唇前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被蚕蛹包裹了一般,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紧接着,月光升华,映照出一个新的轮廓。
她原本的气息骤然降低,就像是彻底丧失了生机一般,那附着在身的灾祸失去了目标,立马朝着那新出现的轮廓涌去。
结果却发现,那只是一团能量,被瓜分殆尽,却没有寿元的补充,对于灾祸这就是一团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玩意。
玉灵反应过来后,一把拉住独孤月璃本体的手,施展遁术,迅速向后遁去。
跑出数十里远后,两人才堪堪停下。
“呼!”
玉灵长出一口气,“月璃盟主,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小月璃喘着粗气,捂着胸脯道:“幸好之前在恒哥哥那边学习了对付灾祸的手段。
只要让它们判定自己并非生命形式,就不会被侵扰。”
“啊?还能这样吗?”
“对,这是一种原理。不过刚刚的情形貌似有点不对劲,灾祸似乎变得更加聪明了,它们知晓被骗上当,竟然还想着重新附着回我本体上。”
独孤月璃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些许凝重之意。
按理说灾祸这种东西,就应该是无生命、无实体、无意义的状态。
一旦让这玩意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岂不是任何伪装都骗不了它?
玉灵对这个并不懂,目前妖族内还没有出现被灾祸感染的例子。
但提起林恒......
“月璃盟主,不知林司主目前情况如何?有传言说他真的陨落了,虽然那次道劫我也在现场,但我不觉得他真的陨落。”
“哎,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目前还没有任何下落。”
小月璃叹了口气,旋即转移话题道:“玉灵姐姐,这里的情况没有必要继续探查了,我需要你派人将信息传递到九辰联盟那边,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你不回去吗?”
小月璃摇摇头:“不,我现在不打算回去,目前我境界已经突破至反虚后期,我需要夯实稳固一下。”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这个节骨眼上回去,还不得被老祖把腿打断。
(╯ᆺ╰๑)现在臭老哥不知所踪,可没有人再替自己分担压力了。
.......
南仙岛,过往时空。
林恒在这里已不知度过多少岁月,头顶上的天空忽暗忽明。
日月交替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都快让人没了时间概念。
在常识的认知中,一天不就十二个时辰?
时间这个尺度到底是谁定义出来的?
又是谁先发现、感知到的?
如果没有人的存在,没有生灵的存在,那么时间又有什么意义。
林恒盘坐在仙田内冥想了许久,从心极理到理法的过程中,他始终卡在了对时间的盖定上。
岁月道,时间法则。
自己想要走出和圣爷不一样的路,就得有自己的感悟。
“小子还是没有感悟吗?”
圣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恒睁开眼,就见年轻的圣爷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背负着双手,一副和蔼可亲又稍显肃穆的样子。
很少能在印象中的他脸上读懂两种情绪。
“回禀师尊,弟子确实没有任何精进。大道很好参悟,但法则很难形成。”
“呵呵!”
圣爷轻笑一声,“年轻人不要太浮躁,你应该抓住事物的本质,而不是它的表象。”
“本质?”
“看看你脚下的这片灵田,你能看到什么?”
“呃......它们在茁壮成长,贪婪吸食着天地灵气。”
“除了这个呢?”
“没有了!”
“你说的对,只是其中一个片面。盛极而衰的道理也在告诉我们,它们也正在衰败。
为何有昼夜之分,四季交替,因为天地在周始,极明则暗,极暗则盛,极盛则败!
所以没有哪一方天地是永远明亮的,也没有哪一处是永夜!
一旦出现这种割裂的情况,就意味着永恒,永恒则意味着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