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学院的空地上。
铁山和炎空在练,第四天了,铁山那股生命之力已经彻底引开了,和混沌之力叠在一起,每一拳出去都带温度,炎空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说,这里再深引一点,那里不要分散,就往一个点上聚。
铁山练着,旁边影凌的两个手下在看,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往另一个,小声,“混沌之力能这么用?”
“不知道,”另一个说,“没见过,他是自己引出来的吗。”
“烛照宗的宗主教的。”
“烛照宗和他们走得这么近,”那个人说,“联合体,不一样。”
姜依依从旁边走过,听见这两句话,往他们那边,“当然不一样,这里没有谁不信谁,就是一起干事。”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旁边趴着的火漓,火漓把脑袋搭在前爪上,打量了这两个陌生人一下,然后没兴趣了,往旁边挪了一下身体,继续趴着。
两个影身使修士往火漓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视线收回来了,表情比刚才松了一点。
姜依依,“习惯了就好,火漓不咬人。”
其中一个,“我们……不害怕,就是没见过凤凰。”
“那以后会见到更多没见过的,”姜依依说,往里走了,“在这里,习惯就好。”
七天后。
铸鸣把感应装备送来了,一批,二十套,说这是第一批,材料够,后面还能做,但第一批先用着,看看实战效果,有问题回来改。
战皇把二十套装备分发出去,核心成员一人一套,剩下的往联合体边缘的驻点送,优先靠近灰潮族气息方向的位置。
装备戴上,往外感应了一下,效果明显,灰潮族那种独特的气息,在三倍范围内能捕捉到,精准,不会误报。
铁山戴上,往旁边感应了一下,“真好使,”然后往铸鸣旁边,“你跟姜轩,是认真搭档了?”
铸鸣,“合作,”他想了一下,“也算搭档。”
铁山,“那就好,这俩孩子,挺配的,一个能搞研究一个能造,强强联合。”
铸鸣往铁山旁边,“你把我们都说成孩子,你自己多大。”
铁山,“……我比你们大,反正,”他把话题换掉,“装备没问题,你可以回去了,有问题我们传讯。”
铸鸣,“我再待一天,看看实战感应的数据,这样改第二批的时候更准。”
铁山,“行,今晚赵天做红烧排骨,留下吃了再走。”
铸鸣,“……你邀请人的方式,都是吃饭吗。”
铁山,“最实在,”他很理直气壮,“饭都吃过了,就是自己人了。”
铸鸣,“……”
铸鸣留下来了。
当天傍晚,姜成把所有人聚起来,主堂里,战皇,铁山,楚焰,丁倩,影凌,炎空,还有远程传讯过来的姜依依,站的站,坐的坐。
“明天,出发,去天机阁遗址,”姜成说,“影凌带路,炎空在侧,铁山楚焰跟着,战皇留守,丁倩留守。”
丁倩,“我不去?”
“遗址里有守护阵,人越少越好控,多了乱,”姜成说,“你守着这边,这里比遗址更重要。”
丁倩没有再说,点头。
铁山,“守护阵,就是归渊说的那个,很烦但不伤人的?”
“对。”
“那能有多烦,”铁山说,“我怕过谁。”
楚焰在旁边,“等进去了,再说这句话。”
铁山,“行,进去再说。”
影凌,“遗址的位置,我们去过,但没有进过,归渊先生说过,进遗址,要有混沌之力的人先走,否则守护阵不开,就算进去了,也是空的,东西全锁着。”
“所以没有我,遗址进不去,”姜成说,“那就明天,我先走。”
主堂里,没有人有异议,散了。
姜成在主堂里坐了一会儿,把玉简拿出来,放在手里,那个声音不会再响了,就是一块玉简,但他握着,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这块东西见过很多,走了很远,现在到了该到的地方。
他把玉简往桌上放好,明天带着,进遗址。
归渊先生,我来了。
影凌带路,六个人的队伍,飞了大半天,到了。
遗址在一颗死星的内部,死星表面已经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是一颗石球,但影凌带着往里走,穿过表面岩层,里面是空的,空心的,那个空心里有什么,从外面感应不到,是屏蔽的。
“归渊先生挑了个好地方,”铁山往里看了一眼,“谁能想到这里面有东西。”
“就是这个原因,”影凌说,“藏了三百年,没有人发现。”
姜成往里走,混沌之力往外一放,空心里的守护阵,感应到了,亮了,符文从四面壁上浮出来,亮了一圈,然后,一扇门开了。
不是真的门,是一段空间,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石室,石室里,架子,箱子,卷轴,堆满了,三百年,归渊走遍宇宙收集和研究的所有东西,全在这里。
铁山往里走了两步,往四周扫,“这……他一个人,攒了这么多。”
“一百年,”楚焰说,“他走了一百年。”
铁山没有再说话,往里走,不乱动,就看。
守护阵是在里面。
不是进门的时候,是往最深处走,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地面上的符文亮了,阵开了。
姜成第一个进去。
进去的瞬间,外面的人看见他进了阵,就看不见他了,阵把他隔开,里面什么情况,外面没有感应。
铁山往阵边缘拍了一下,实的,进不去,“姜大哥在里面能看见我们吗。”
影凌,“不能,阵里面是单独的空间,只有主角色的人才能进。”
“那他一个人在里面,”铁山往那个阵边缘,有点不安,“归渊说很烦,但不伤人,这个,我信吗。”
楚焰,“信。”
铁山,“……行,那等。”
阵里面,黑的。
姜成站了一下,往里感应,有东西,很多东西,每一个都是一种压力,往他身上压,不是打,就是压,像是问他,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是谁,你有没有资格进来。
混沌之力往外一放,把那些压力挡了一层。
挡住了一半,但另一半还在,开始往深处走,每走一步,压力换一种方式,这步是重,下一步是乱,再下一步是一种极度的沉默,像是宇宙里什么都没有,就你一个人站在空里,很孤,很空,比孤独还空。
姜成往里走,不管那种空,就走,第七步,第八步,第十步。
然后,前面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