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神天出来了。
不是跟着神裁队压过来的，是单独出现的，从联合体左侧的星域，就那么走出来，一个人，手背在身后，脚步不快，往战场方向走。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的气势变了。
不是变弱了，是那种感觉，像是原本热闹的战场，突然多了一块压着的石头，沉沉的，往下压。
铁山在战场里，感应到那道气势，往那个方向，“这是谁，”他一边挡开一道攻击，一边往神天出来的方向，“这家伙的气息不一样，比神裁队那帮人重多了——”
“神天，”楚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撤，不要和他接触，”他，“所有人撤开，给姜成位置。”
战场里，联合体的修士开始往两侧撤，神裁队那边也没有立刻追，因为神天出来了，他们在等神天的指令。
神天走到战场中间，停下来，往四面感应了一圈，然后，往学院方向，“姜成，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星域里传得很远，“你知道我在找你。”
主堂里，姜成把这道声音感应到，站起来，把神镰从桌上拿起来，往腰上挂好。
始古纹亮了一下。
他往外走。
姜成走到战场外围，往神天方向站住，两个人之间，空着一大片，中间没有别人。
联合体这边，铁山、楚焰、战皇，往两侧撤开，没有离开，就是站在旁边，战皇把手往铁山胳膊上按了一下，意思很明确——别乱动。
铁山把嘴抿了一下，站住了。
神裁队那边，收拢残余阵形，往神天旁边站定，等着。
“神天，”姜成往那边，“你来了。”
“等你很久了，”神天往姜成，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始古纹合璧，永恒境巅峰，九劫神镰，”他停了一下，“联合体这些年，长进不少。”
“你也是，”姜成，“神裁队三十六个准圣，还有神无敌，养这些，费了不少心血吧。”
神天，“值得，”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但今天，不用他们，我自己来，”他往姜成，“你接得住吗。”
“试试就知道了，”姜成把手搭在神镰上，“你先。”
神天没有客气，直接出手。
那道力量往姜成压过来，不是单一的，是复合的，神族的神力加上他自身的准圣后期修为，叠在一起，往一个点压，那个点，就是姜成站的位置。
姜成把始古纹展开，那道古老的气息往外炸，和神天的力量对上，两股力量撞在一起，中间那片星域的空间直接震了一下，碎石往外飞。
始古纹，扛住了。
不只是扛住，往外推了一截。
神天的力量被推回去了一点，他往后移了半步，把这个反馈感应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手里的力量加了一层。
“始古纹合璧之后，压制力翻倍，”他往姜成，“你打算一直用始古纹扛我吗。”
“不，”姜成把神镰取下来，始古纹收进去，“始古纹留着有别的用，”他把神镰横过来握稳，七道神纹亮起来，“用这个跟你打。”
神天往那七道神纹，“七道，”他，“都能用？”
“都能用，”姜成，“你哪个扛不住，告诉我。”
这句话说完，神天没有立刻出手，往姜成，沉默了一下，“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姜成，“是真的能用，”他把神镰往前一横，“来。”
这场打起来，比刚才战场上那些要重得多。
神天的实力，不是神裁队能比的，准圣后期，神族神力加成，出手的方式也和准圣初期那些完全不同，不是蛮力压，是精准的，每一击都打在关键位置，试着找姜成的破绽。
姜成接，九劫神镰的七道神纹，轮换着用，第一道混沌噬炎，把神天的一击直接烧散，第二道剑魂斩，往神天侧面逼过去，神天往旁边闪，第三道玄冰封印，落在神天刚才站的位置，把那片地方封住，逼着神天不能往那边退。
神天把那几道力量逐一应对，没有乱，就是稳，他在摸姜成用神纹的规律，用了几招，把轮换的节奏大致摸出来了，然后出手，专门卡在两道神纹切换之间的那个空档。
姜成感应到神天卡那个空档，往旁边侧了一步，没有用神纹接，用身体位移躲开，然后神镰横扫，把神天拉开的位置封住，逼他重新找角度。
两个人在那片星域里你来我往，周围的碎石，被卷起来又砸下去，空间里的力量对冲，把那片星域的光都震得不稳，一闪一闪的。
铁山在旁边，把眼睛都瞪大了，“……大哥扛住了，”他往战皇，“大哥真的在扛。”
“废话，”战皇，“你以为呢。”
“我就是，这神天也太强了，”铁山把拳头握了握，“我能上去帮吗。”
“不能，”战皇，“这是姜成的场，你上去乱。”
铁山把脚往后踩了一步，“……行，看着，看着。”
打了将近三十招，神天往后撤了一步，把力量收了一下，看着姜成，“不错，”他说，“但你有一个问题。”
“说，”姜成把神镰横在身前，把气息稳了一下。
“始古纹，”神天，“你收着没有展开，但我能感应到，宙裂核那边，虚渊主也在感应你，你用神镰和我打，始古纹压着，两边同时分心，”他往姜成，“你能撑多久。”
“够了，”姜成，“够把你打完，”他把神镰举起来，第四道神纹，万毒侵蚀，亮起来。
神天往那道神纹，往旁边移了一步，“你确定？”
“确定，”姜成，“神天，你有一个问题，”他把这句话反还回去，“你的计划，少了一步。”
神天，“什么意思。”
“议会答应你的那步，”姜成，“在宙裂核爆发的时候，从内部瓦解联合体的封印大阵，”他往神天，“那步，两天前，我们拆了，”他停了一下，“你的计划，只剩你这一边了。”
星域里，安静了一截。
神天没有动，往姜成，把这句话压了一下，“……你知道了。”
“知道了，”姜成，“你今天出来，是因为你以为两步都能走，但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他往神天，“神天，你这盘棋，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