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里那两个,反应快,往起身,铁山已经往前冲了,不是冲那四个人,是冲飞舟,星辰战斧抡开,直接砸在飞舟的推进符文上,一下,符文碎了,飞舟动不了了。
“别想跑,”铁山把战斧收回来,往那四个人,“四个,我一个,公平,来吧。”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个圣境初期的往旁边散开,两个圣境中期的往前,一左一右,往铁山夹过来。
铁山没有后退,往左边那个冲,不是正面硬扛,是斜着切进去,切进去之后,右手战斧往上一架,把那个人的攻击挡开,左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旁边一带,把他的身体往右边的人方向推过去,两个人撞在一起,铁山趁那个空档,往飞舟那边,把两个圣境初期的退路堵住,“别跑,往这边来。”
两个圣境初期往外冲,铁山把战斧横过来,拦住,两个人不得不停,往后退了两步,铁山,“你们两个,蹲着别动,”他往那两个圣境中期,“你们两个,打还是说。”
那两个人站着,往铁山,没有立刻动。
铁山把战斧举着,“我是联合体的,打架我不怕,但打完了,你们也说不了话,”他,“你们上头是谁,说出来,我们谈。”
四个人,沉默了一截,互相看了一眼。
领头的那个圣境中期,往铁山,“联合体,你敢保证,说了,我们没事。”
“保证不了,”铁山,“但比不说强,”他,“不说,今晚你们四个一个都别走,说了,你们说多少,我算多少,”他,“你们觉得呢。”
那个圣境中期往旁边同伴,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往铁山,“行,我们说,但你得告诉你们盟主,我们是被逼的,”他,“这支线,背后不只有暗裂盟,还有议会的人,”他,“这件事,比你想的大。”
铁山把战斧收下来,往旁边坐到一块岩石上,“行,你说,我听,”他把传讯石拿出来,“我这边记着,你放心说。”
那个圣境中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了。
铁山一边听,一边把关键的往传讯石里按,按完,往战皇那边发过去,附了一句:
“抓住了,没莽,你看,我说到做到。”
战皇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
“嗯。”
铁山把传讯石收好,嘴角动了一下,往那四个人,“继续说,别停。”
那个圣境中期说了将近一炷香。
说出来的东西,比铁山预想的多。
这支给侵蚀点喂能量的线,背后对接的是议会的一个中间人,不是议主本人,是议主手下专门负责外围脏活的一个执事,叫暗流,圣境后期,在议会里不显眼,专门做议主不想留痕迹的事。
暗流手下养了三支散线,分散在各族边境附近,专门维持各族边境侵蚀点的扩散速度,目的就一个——让各族一直处在侵蚀压力下,持续消耗,等决战开始的时候,各族本来就已经透支了一大半,没有多少力气。
铁山把这些全往传讯石里按了,按完,把传讯石收好,站起来,往那四个人,“行,说得够多了,”他把星辰战斧往腰上挂,“你们四个,跟我回学院,配合审讯,审完了,你们怎么处置,我说了不算,盟主说了算,”他,“你们老实跟着,不老实,你们知道结果。”
那个圣境中期往旁边三个人看了一眼,没有反抗,“行,跟你走。”
四个人跟着铁山,往回走。
路上,铁山把战皇的传讯发出去,把暗流这个名字报上去,附了一句:这个人要查,我回来之前,你先让楚焰那边留意。
战皇回:楚焰不在,我来查,回来再说。
铁山把传讯石揣好,往那四个人,“走快点,我饿了。”
那四个人,“……”
第二个星体,内核方向。
归渊、季无书、楚焰三个人,跟着那道从岩台缝里透出来的光,往里走。
越往里,那道气息越清楚,不像外头碎星带那种乱,是越走越稳,脚下的地面,从碎岩变成了一整块连续的岩层,平整,颜色深,踩上去有点厚重的感觉,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东西在下面。
季无书把笔记翻开,把古代标注的描述往周围比对,走了大约两刻钟,停下来,蹲在一块岩台边上,把手往侧面摸了一下,“在这里,”他抬头叫归渊,“你来感应。”
归渊走过来,把手搭在那个位置,感应了一下。
这次,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个星体那里,是压着的、沉着的,像什么东西被埋在里面出不来。但这里,是往外漫的,安静,稳,像是一口深井,有人靠近了,水慢慢往上渗,不急,就那么渗着。
归渊把手从岩台上放下来,往季无书,“对了,”他,“往内走,始源在里头。”
季无书站起来,把笔记合上,往那道光透进来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走。”
楚焰在后面,把周围感应了一圈,没有异常气息,跟上去。
三个人往岩台深处走,越走,那道气息越重,不是压迫的那种重,是沉甸甸的、很踏实的那种,像是某种东西在这里待了极长时间,把这个地方都压实了。
走到最里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顶上那道岩缝,光从这里透进来,落在中间一块独立的岩台上,岩台不高,半人高,表面什么都没有,但整个空间的气息,从那里往外漫,很淡,但很深。
三个人在岩台前停下来。
季无书把笔记翻到最后几页,把古代标注的描述往眼前这个空间对照,对了一圈,合上,“就是这里,”他,“始源,在这块岩台里,”他把笔记往怀里收,“但怎么把它带走,古代标注没说。”
“带不走,”归渊走到岩台旁边,把手伸出来,没碰,就在岩台上方感应,感应了一会儿,“始源不是一个物件,是一种力量,它和这颗星体的结构共鸣,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的岩层频率和它契合,”他把手放下来,“把它带走,等于把它从根上拔出来,它会散掉,”他转头看向季无书,“要激活它,要让它认人,认了,才能用。”
楚焰从后面开口,“怎么让它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