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传讯石又发热了，打开，是楚焰发来的，就一句话：
“星辰族那边怎么样，我听说消息传过去了。”
星观澜，“压住了，没事。”
楚焰，“好，辛苦了。”
星观澜盯着这几个字，想了一下，回了一句：你碎星带那边小心点，找到始源了就早点回来，这边还有事要查。
楚焰那边，停了一会儿，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议会主殿，议主收到了手下的回报——消息散出去了，各族有反应，但反应不够大，联合体这边压得很快，几个族的代表第一时间把消息堵回去了，效果比预期差。
议主把这个结果听完，沉默了一截，“哪几个族没乱。”
手下，“龙族、妖族、星辰族、海族，这四个，有人主动把消息压下去了，”他，“精灵族那边，联合体直接没跟他们说这件事，叶晴绪当天继续在推演封印大阵，没受影响，”他，“动静最大的，是星辰族，但被星观澜压下去了。”
议主，“星观澜，”他把这个名字嚼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越来越难用了，”他往手下，“还有谁在联合体里有我们的人。”
手下，“霖川那边，已经被命渊清了，联络使那边也清了，现在能用的，只剩——”
“只剩一个，”议主打断他，“我知道，”他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往桌上放，“那一个，留着，不到最后不动，”他往手下，“灰翼队那边，消息怎么说。”
“撤回来了，”手下，“楚焰赶到了，拦下了，封钥没拿到，”他，“领头的说，楚焰知道议会的底细，说了什么赢面之类的话，灰翼队的人自己散了。”
议主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往桌上，“楚焰，”他，“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把他拉离联合体。”
手下，“拉不了，”手下直接说，“楚焰这个人，查了这么久，没有任何把柄，也没有任何软肋，他身上没有我们能用的东西。”
议主，“每个人都有软肋，”他，“楚焰的，是他那几个义兄，”他，“不用拉他，让他分心，”他往手下，“去，把铁山的行踪查清楚，铁山今天去了妖族边境，带回来了四个人，那四个人，我要知道说了什么。”
手下出去了。
议主一个人坐在主殿里，把桌上的封印大阵模型重新扶正，看了一眼，又推歪了。
他盯着那个歪着的模型，没有说话。
学院，战皇审完了那四个人，把结果整理成一份简报，往姜成那边发了一条，把暗流这个名字和他的职能说清楚，附了一句：这个人需要楚焰回来之后处理，我这边先把线索压着，等他回来。
姜成那边，正在往碎星带赶路，回了一条：收到，等楚焰回来，你们两个一起查。
战皇把简报合上，往外走，走廊里，铁山吃完饭出来了，往战皇，“审完了，怎么说。”
“暗流的线，比我们想的宽，”战皇，“不只是各族边境的侵蚀点，还有别的，”他往铁山，“进来，我跟你说。”
两个人进了小室，战皇把门带上，把简报往桌上摊开，“那四个人里，圣境中期那个，知道的最多，暗流手下三支散线，妖族边境那一支是其中一条，另外两条，一条在宇宙中段，专门监控联合体的物资运输路线，另一条，”战皇在简报上点了一个位置，“在学院附近。”
铁山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在学院附近，做什么的。”
“收集消息，”战皇，“不是渗透进来，是在学院外围蹲点，把进出学院的气息变化往上报，”他，“暗流靠这个，掌握联合体每天的人员动向，”他，“姜成今天出发，如果这条线没断，暗流今天已经知道了。”
铁山把手往桌上按了一下，“那这条线，现在就要断，”他，“学院外围，我去扫，”他站起来，“战皇，给我两个人配合，我今晚就去。”
“行，”战皇站起来，“我给你，”他，“但铁山，这次不要打草惊蛇，先找到他们在哪，确认了，再动，”他，“暗流知道线断了，会跑，我们要的是暗流本人，不是这几个蹲点的。”
“知道，”铁山，“找到了，先盯着，等楚焰回来，一起收，”他往战皇，“我说的对不对。”
“对，”战皇，“这次想清楚了，”他，“走，我给你挑人。”
两个人出去了，走廊里，脚步声往外去，学院各处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夜里还没消停。
战皇给铁山挑了两个人，一个是星辰族的修士，感知强，另一个是联合体自己的侦察修士，跑腿快，两个人跟着铁山出了学院，往外围摸。
三个人走了大约半炷香，铁山把手往旁边压了一下，示意两个人停，自己把气息压到最低，往前感应，感应了一圈，往右边一个方向，“那里，”他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圣境初期，蹲在那块岩层后面，对着学院的方向，”他往那个星辰族修士，“你能感应到气息变化吗。”
那个修士把感知往那边探了一下，点了点头，“能感应到，他们已经在那里蹲了很久了，气息沉的，”他，“至少两个时辰。”
“盯着，”铁山，“看他们往哪里传消息，传出去的方向，就是暗流联络点的方向，”他往另一个侦察修士，“你记下来，方向，距离，大致位置，越细越好，”他，“我们不动，就在这里等。”
三个人就这么蹲着，没有出声，等着。
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那两个蹲点修士动了，其中一个把传讯石取出来，往里按了什么，发出去，发完，收好，继续蹲着。
铁山把那道传讯的气息往里感应，感应出去的方向，往右偏了大约三十度，距离，出了学院所在的星域，往外大概半个时辰的飞舟距离，“记住了吗。”
侦察修士，“记住了。”
“好，”铁山，“撤，不动他们，”他往两个人，“走，回去，”他，“这两个人，继续让他们蹲着，让他们以为没有被发现，”他，“等楚焰回来，一锅端。”
三个人往回走，铁山把这个方向和距离往传讯石里按了，发给战皇，附了一句：
找到了，没打草惊蛇，坐标在里面，等楚焰……
战皇那边，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