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把神镰往手里握了一下，没有说话，把这件事，先压着，等楚焰那边有消息。
命渊那边，接到楚焰说的，把观星盘接上，频率重新对准了鳞隐的气息，静静地，盯着。
这一等，等到了第二天傍晚。
命渊感应到了，鳞隐的气息，有一道极淡的意识，往外漫了，就是一瞬间，然后，收回来了。
发出去了。
命渊记下了方向，去找楚焰，把那张记着方向的纸，推过去，“发了，向宇宙北侧偏东三十七度，这个方向，不是星渊族的地盘，是……”他停了一下，“是我不认识的地方，空白区域，在我的星图里，那片区域，没有任何种族记录。”
楚焰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下，“空白区域。”
“嗯，”命渊，“楚焰，那片区域，在宇宙北侧极深处，比虚影族的活动范围，还要往里，我的星图，对那片区域，没有任何记载，不是没有种族，是……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或者，去过的人，没有回来，留不下记录。”
两个人，把这件事，对看了一下。
楚焰，“我去找姜成。”
他进了主堂，把那张纸，放在姜成面前，“鳞隐传讯了，方向，在这，命渊说，那片区域，没有种族记录，空白区域。”
姜成把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往神镰感应了一下，许一刀，睡着的，没动，姜成，“幽冥王，”他开口，“还在学院里吗。”
“在，丁倩把席位的细节，还没谈完。”楚焰。
“叫他来，”姜成，“他走遍了宇宙各处，问他，那片区域，是什么。”
楚焰出去了，幽冥王进来了，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一眼，他把纸放下，没有立刻说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姜成，“说。”
幽冥王，“知道，但你们不一定想听，”他，“那片区域，没有种族记录，是因为，那片地方，叫绝渊，”他在桌上敲了一下，“一百多年前，幽冥族有一支先辈，往那方向走了，三百人，进去了，出来的，就两个，两个人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死之前，说了三个字，别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楚焰，“那两个人，说没说里面有什么。”
幽冥王，“说了，他们说，里面有一个东西，不是种族，不是个体，就是一道极古老的存在，已经在那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它不主动出来，但进去的东西，出不来。”
姜成，“意识存在。”
幽冥王，“对，但比虚渊主，古老得多，”他，“姜成，你接到这个方向，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在想，议刃的上家，到底是谁，对吗？”
“嗯。”姜成。
幽冥王，“那我告诉你，议刃的上家，我这边，有一个推断，但，”他顿了一下，“这个推断说出来，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楚焰，“说。”
幽冥王把手放在桌上，“议刃的上家，不是绝渊里那个存在，因为那个存在，从来不主动接触任何人，它等着人进去，不主动出来找人，所以，传讯往那个方向走，不是找绝渊的那个东西，是找，在那片区域外围活动的某个人，或者，某个意识体。”
他，“我幽冥族的先辈，回来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死前还说了一句话，那两个人一开始以为不重要，没在意，后来才想起来，那句话是，”幽冥王把声音压低了一点，“里面，有一道人族气息，在等着出来。”
主堂里，又安静了。
这回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多了。
楚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人族气息，等着出来，绝渊里，一百多年前就有了，”他，“那不是议刃的上家，议刃，才多少年，”他，“那道气息，”楚焰顿了顿，“是自己进去的，还是被关进去的。”
幽冥王，“不知道，我先辈没来得及弄清楚。”
“那就还得查，”楚焰往姜成，“姜成，这件事，先压着，等把鳞隐这条线理清楚，再说绝渊那边，现在，不够。”
姜成，“嗯，”他，“幽冥王，今晚，继续跟丁倩谈席位，席位的事，定了，明天，我给你答复，但，鳞隐这边，需要你再配合一次，”姜成，“我需要知道，那道意识镜像传讯，有没有回信。”
幽冥王，“有回信，我能感应到，没有回信，我感应不到，我只能知道鳞隐发没发，对方回了什么，我拿不到。”
“够了，”姜成，“你今晚，把鳞隐盯着，有没有收到回信，告诉我，”他，“幽冥王，这件事，你配合好了，席位，直接过，各族不用表决，我来定。”
“这个，比钱实在，”幽冥王站起来，“行，我去，今晚，我盯着，有动静，立刻告诉你。”
他出去了。
楚焰，“鳞隐那边，要不要我去守着。”
“不用，你去守着，反而容易露，”姜成，“楚焰，你去找命渊，把鳞隐发出去的那个方向，和绝渊区域的坐标，对一下，确认是不是同一个方向，再来找我。”
“嗯，”楚焰走了。
主堂里，姜成一个人，把今天这一连串的事，顺了一遍，鳞隐是暗线，往绝渊方向传讯，绝渊里有一道百年前就存在的人族气息，幽冥王的先辈说那道气息在等着出来。
等着出来。
等什么，等多久了，为什么出不来。
他，“许一刀。”
神镰里，那道气息，动了一下，“什么事。”
“绝渊，你知道吗。”姜成。
沉默。
比平时长很多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