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焰，“他要行动，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但那道意识收缩的方向，我大概能判断，”幽冥王，“那个方向，在学院里，是学院里某个位置，不是要出去，是要在学院内部，做什么。”
姜成，“楚焰。”
楚焰已经站起来了，“我去盯着。”
“不用你亲自盯，”姜成，“盯着他的人，不能让他察觉，楚焰，你去叫命渊，让命渊的观星盘，全程锁住鳞隐的气息，他动，就知道了，你在旁边，随时准备出手，但，在他真正动之前，不要暴露，等他动了，再截。”
“嗯。”楚焰出去了。
幽冥王，“姜成，你不想知道，他要在学院里动什么吗。”
“想，”姜成，“但现在不能问，问了就是打草惊蛇，等他动，比我们去猜，更直接。”
幽冥王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你这个人，判断快，脑子清楚，”他放下杯子，“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的人不少，能像你这样，遇上事，情绪不乱，判断不偏，少。”
“你是在夸我，”姜成，“还是在给席位多要一个条件。”
幽冥王，“……哈，”他，“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既然提了，席位的事，丁倩给我谈的条件，有一条，我想再聊聊。”
“明天，”姜成，“现在，先等鳞隐的动静。”
“行，”幽冥王把杯子放下，“那我继续盯，他一动，我告诉你。”
幽冥王出去了，主堂里，就姜成一个人。
他把神镰放在桌上，往里感应了一下，许一刀，这会儿在睡，没动静。
姜成没有叫他，把今晚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鳞隐接到了行动指令，目标在学院内部，是要传什么信息，还是要搞破坏，或者，是要确认某件东西，他现在不知道，得等鳞隐自己露出来。
他在主堂里，没有走，就等着。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命渊的传讯来了，就四个字：“鳞隐，动了。”
然后是楚焰的，“跟上了，他往研发区方向走。”
姜成站起来，出了主堂，往走廊那边走，走廊里，安静的，学院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各处的灯灭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
楚焰的传讯，隔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他没进研发区，在研发区外头，停了，在感应什么。”
停了？
姜成把这个想了一下，研发区外头感应，感应什么，感应里面的东西，研发区里头，这会儿应该没人，姜轩早收工了，装置放在里面，他感应装置？
姜成，“楚焰，他在感应的方向，是研发区哪个位置。”
楚焰，“正对着装置放的那个方向。”
姜成停了一下，“不要动他，让他感应，看他接下来怎么走。”
又等了大约二十息。
楚焰的传讯，又来了，“他收了，往回走，往海族的驻扎区方向，回去了。”
回去了。
只是感应了一下装置，然后走了。
姜成，“命渊，他感应装置的时候，有没有发出任何频率。”
命渊回，“有，一道极淡的，往装置方向打过去的探测频率，没有接触到装置本体，装置外围有一层屏蔽，他没探进去，探了一下，就收了。”
姜成，“幽冥王，鳞隐回去之后，有没有再发传讯。”
幽冥王，“有，一条，刚发出去。”
“方向。”
“还是绝渊那边。”
姜成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鳞隐接到指令，去探装置，没探进去，回去，发了一条传讯，把结果报回去了。
他们，想知道姜轩装置的参数。
探不到，就是探不到，这条情报，是失败的，但，它说明了一件事——对面那边，已经知道了装置的存在，而且，已经开始想办法，提前摸清楚参数。
姜成，给姜轩发了一条传讯，“姜轩，醒着吗。”
里头，过了大约五息，回来了，“醒着，什么事。”
“装置，明天，在外层再加一道干扰屏障，不用厚，就让任何探测频率，碰上去直接散掉，不留痕迹，你能做吗。”
“能，”姜轩，“有人探过了？”
“嗯，没探进去，但探过了。”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先做这个。”
“嗯。”
姜成把传讯石收起来，走廊里，他站了一下，然后，迈步，往丁倩的方向走去。
丁倩没睡，他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翻一份各族战力汇总，桌上放着一盏灯，资料摊了一桌子，她头也没抬，“你来了，鳞隐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去探了姜轩的装置，没探进去，”姜成，“丁倩，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说。”她把资料放下，看过来。
“明天，安排人，给鳞隐，漏一条假情报，”姜成，“就说装置，出了问题，姜轩在修，可能要耽误一段时间，让这条信息，从海族驻扎区附近传出去，让他能听到，但要自然，不能让他察觉是故意的。”
丁倩，“你要他把这条假情报，传回去。”
“嗯，”姜成，“让对面以为，装置出了问题，他们压力会小一点，然后，做出错误的判断，我们，就有多余的时间，”他，“你能安排吗。”
丁倩，“能，明天，我让鱼刺去做，鱼刺嘴快，不用刻意安排，让他在海族驻扎区附近跟人说，这件事，自然传过去，两刻钟以内。”
“用鱼刺，好，”姜成，“丁倩，让他说得随意一点，就是顺嘴提，别说得太正式，正式了反而假。”
“我知道怎么做，”丁倩，“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姜成，“睡吧，明天还有事。”
“你也去睡，”丁倩，“姜成，你现在境界压着，不休息，突破会慢。”
姜成，“嗯，知道了。”
他出去了，丁倩看着他背影，把资料重新整理了一下，叠好，压在一边，把灯，拨了拨。
第二天一早，学院里头，鱼刺去海族驻扎区附近，跑了一圈，跑到一半，在走廊里碰见了海族的两个修士，站着说了几句话，说着说着，顺嘴提了一句，“哎，你们知道吗，姜轩那边，昨天装置出了点问题，他今天得重新校准，说不定要耽误两三天，哎，就这样，行了行了，我去训练了——”
他跑走了。
那两个海族修士，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走。
到了下午，幽冥王传讯过来，“鳞隐，发出去了一条，方向绝渊，内容我拿不到，但频率比昨晚那条，轻一些，我的判断，是在传一条让对方放松的消息。”
他把传讯石放下，往主堂外头走，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把今天这件事，从头到尾对了一遍，鳞隐把假情报传过去了，对面收到了，接下来，对面会怎么动。
他们会不会，提前往这边施压？
还是会放松，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