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聼那琵琶弦音却是暗暗發愁.
果然那黑老大左手拇指勾住最中間那根弦丝,食指不住拨动,同时開口吟道:“一-线-潮-開-下-苍-穹!玄-冥-大-興-夜-叉-兵!”
他这一開口,众人耳蜗和颅内經脉又開始經受致命考验.
有些圆滑的官兵贴着地面爬出房間,躲到数十米開外,还是受不了这弦音功的冲击,干脆直接跑到天水府衙外面,才感覺能承受这琵琶弦音的力量.
其余一众高手勉力扶持着,挡在太子和郭襄前面,但这黑老大一開口便再也支撑不住,倒的倒、趴的趴,抬头望向屋顶,似乎看到了黑白無常飘在那里.
李朝斗首当其冲,运功强嵿黑老大弦音功,手中单刀也略微缓了下来.
黑老二隕鐡鋼釺渐渐扳回劣势,接连数次与李朝斗单刀硬斫,刀刃已經崩出三个缺口.
黑老大继续説道:“牛-嚎-狮-吟-望-天-犼!鹤-翥-龍-翔-萬-馬-驣!”
李朝斗四十岁功成,自下山以来两年多罕逢敵手,最硬一仗便是在大都永福寺,与北宗周溢硬刚五百多个回合.
周溢一是被孟章功掣肘,二是不想哥哥周禄难做人,自动放弃.
今日他与这兄弟二人恶斗良久,第一次有失敗的预感,心里默默念叨:若是敗給他兄弟二人會如何?..
黑老大弦音越拔越高,口中吟道:“洪-荒-催-动-巨-流-泳!“
郭襄一聼冷笑道:不装了是吧?你兄弟二人定是博望門弟子無疑,还説自己是什么逍遥派的!
黑老大继续説道:“混-沌-玄-冥-於-此-盛!”
此刻其弦音功音阶达至嵿峯,李朝斗手中单刀恰与黑老二隕鐡鋼釺撞在一起,众人只聼噹的一声,李朝斗单刀上半段被直接崩断,半截断刀余势不衰,向后直飛,一下插入了眞金太子胸口.
楊璉眞伽、木靈子、廣慧、廣慈、千夫長等人,一看那刀尖所插位置吓了一跳,都急切知道眞金安危,要是眞金死在此地,他們几个也难逃干系.
只是几人慑于黑老大弦音功威力,無法起身去查看,只有郭襄紧紧抱着眞金头颈.
黑老大的弦音功不停,继续吟道:“大-道-至-理-浪-中-滚!几-人-拾-貝-几-人-空!”
李朝斗半截断刀貼住黑老二隕鐡鋼釺揉了五六圈,左手陵光指狠狠戳向琵琶最中間那根琴弦,咚的一下琴弦终被崩断,却迸發出一股强大内力,將李朝斗震的不由自主向后飛去.
他在空中滑了好几步,犹自站立不住,
又两个后空翻,感覺还是不稳,
又踉跄着连退三四步,方始拿桩站定,
同时深吸两口气平复混亂的心跳.
片刻过后睁眼来看,見房間内躺了一地,他跑到外面寻找那兄弟二人,木靈子、廣慧、廣慈等人也都跟着追出去.
众人四下查看,都是些歪七竖八的兵丁.
李朝斗問道:“那黑衣刺客哪里去了?”
廣慧指着远處説道:“李老师快看,黑衣刺客在那里!”
众人循着廣慧手指方向望去,見黑老大和黑老二站在前厅一出高高的屋顶之上.
黑老二隕鐡鋼釺别在腰間,一如刚进太守府时模样.
黑老大只用四根琵琶弦弹奏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鳯阙,鐡騎绕龍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寧爲百夫長,胜作一書生.”
一曲弹玩,二人跳下屋顶,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