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快步跑了过来。
注意到他腿脚有点跛,苏老头愣了下,忙问怎么回事。
“爷爷,我晚上不小心睡着了,磕碰到的。”
刘春花听到了,把小阿云往苏尘怀里一送,过去扯起林炎的裤腿,瞄了眼就没忍住拍了林炎手背一下。
“你这孩子,这么大个口子,就由着它流血啊?”
“阿尘,阿尘你赶紧过来。”
苏尘过去扫了眼。
“磕碰到的?”
林炎冲苏尘讪笑了下,眼神祈求。
苏尘轻叹了声,力量注入,眼见着那大口子一点点愈合,刘春花总算松了口气。
而后瞪着林炎:“你这臭小子,不是让你晚上回来睡嘛?又在外面溜达是不是?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窝着?”
“奶奶我错了,我那会儿就是太困了,想立马睡。”
“而且我以前睡荒山野坟都没事~”
在刘春花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奶奶,城里很安全的……”
“安全,安全搞这么大个口子。”
刘春花说着深吸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下回你还这样,我,我让阿尘揍你!”
苏尘满脸无奈。
“妈,没看他脸色不好吗?”
“估计又累又饿。”
刘春花总算反应过来:“快,快进去,你七月阿姨已经煮早餐了,等会儿就能吃,你要实在饿的话,咱吃个饼先垫一垫啊。”
林炎连连点头,被刘春花大力半扶着进去,才在餐桌边坐下,手里就被塞了一块绿豆糕,回头苏老头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苏尘抱着小阿云在他边上坐下,问他:“出任务了?”
林炎点点头。
“腿自己人划的?闾山派?”
林炎想找借口,犹豫了瞬间,望进苏尘那双眼,就知道瞒不过去。
他只能老老实实点头。
苏尘轻叹了声:“需要我给秦前辈打个电话吗?”
林炎连连摇头。
“不用。”
他犹豫着开口:“我就腿上多了个口子,他被我打断了鼻梁。”
“算起来,还是我赢了。”
少年一向老成的脸上多了一丝得意,看着活力了些。
苏尘点点头,就没再说话了。
林炎如今跟他接触虽然对他还是有些畏惧,但不再如最初战战兢兢。
等吃完糕点,七月端来卤面,立马开心地吸溜起来。
苏尘面前也很快被摆了一碗,香气勾得小阿云不住地蹦跳。
“啊,啊……”
苏尘拿起筷子吃了口,挑眉看刘春花:“妈,你们找人学的?这涵城的口味吧?”
刘春花略有几分得意:“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嗯,不错。”
“比我的葱油面哩。”
“那还是差点儿意思。”
刘春花咧嘴笑:“你就会哄我。”
随后解释:“昨天不是去菜市场给你姐买东西?你姐夫边上摆菜的就是涵城的,聊天的时候说起卤面怎么做,昨天回来我跟七月就商量着早上试一试。”
说着她没忍住进去盛了一小碗,几筷子下去就见底了。
再喝一口汤,不住点头:“别看这个汤浓,喝着可鲜。”
“小炎啊,回头要是不够吃,锅里还有呢。”
又跟苏尘解释:“七月刚才就是试着煮的,没敢多煮,不过锅里这些也够咱们吃的了,现在他们收拾着要煮第二锅了。”
苏尘点头,见小阿云还在蹦跳,不得已,挑了根面条掐断,往他嘴里送。
“我来我来,面条要咬的,咬碎了才能喂……”
刘春花说着不由分说将小阿云抱过去,结果她咬碎的小阿云直接吐出来。
“这孩子……不是你要吃的吗?怎么这会儿不吃了?”
她有点心疼掉在地上的碎渣,听到苏老头嘬嘬两声,小黑狗摇摆着尾巴跑过来,很快将掉落的渣渣舔了个干净,这才笑开,重新挑了一筷子卤面放嘴里。
这次苏老头直接把小阿云接过。
“你还是别了吧,阿云聪明着呢,这面你一过嘴,味道都没了,他能吃才怪。”
说着他用筷子尖蘸了蘸面汤放阿云嘴里,小家伙立马嘬嘬嘬了起来。
“看看,看看,都不用给他面吃。”
“跟小黑一样好养活。”
刘春花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把阿云跟狗比,你真是……”
说话间阿亮打着哈欠下楼来。
他挠了挠鸡窝一般的头发,看得刘春花一阵嫌弃。
“你那头发梳一下。”
阿亮胡乱用手捣弄了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的奶。”
随后将一个小本子递给苏尘。
“小叔,这是张老板让我给你的。”
说完一屁股坐下,继续打了个哈欠。
苏老头斜他一眼:“以后没事就早点回来,你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就是,”刘春花也不满,“你说你要是陪芳芳吧,那你就陪到底,非要敢11点回来干嘛?睡又睡不饱。”
阿亮揉了揉眼睛,轻拍了下脸,感觉精神了些,这才无奈扫了他俩一眼:“我昨晚没去陪芳芳。”
“我去老板家拿了这东西后,就拉客去了。”
旋即嘿嘿笑了两声:“跑了三单,都是去下面镇上的,赚了四百多。”
打了个哈欠后,阿亮瞄了眼苏尘和林炎碗里的。
“今天吃面啊?七月姐,给我来碗呗。”
刘春花听他说能赚四百多,眼睛都亮了。
又问:“你这用老板的车赚外快,老板知道不?”
“知道啊,就是老板让我用的。”
“不仅仅是我,现在东升伯伯他们没事的时候也开车赚外快,老板都说了,赚的外快七三分,他三我们七,就是让我们开车的时候别喝酒,喝酒容易出事。”
刘春花点头:“那张老板人还是挺好的。”
“当然了,老板好像最近想入股出租车公司,让我们转外快估计也是想看看能赚多少钱。”
阿亮说着接过七月递来的大海碗,道了声谢,往嘴里扒拉了两大口面,吞下后才又道:“不过出租可不好开,前阵子刚有个司机本路上被打劫,中了三刀。”
“……啊?!”刘春花惊呼,“那阿亮你不是很危险?”
“奶,你当我傻啊?我有平安符啊。”
阿亮得意:“嘿嘿,只要小叔给的平安符一直带着,谁能害到我?我跟你说奶……”
他还想滔滔不绝地显摆,家里的电话响了。
“这一大早的,谁啊?”刘春花过去接起,听了没两句,面色大变。
“奶,怎么了?”阿亮捧着海碗过去,这会儿见她面色不对,面吸溜到一半直接咬断,囫囵吞下,急切问着。
刘春花没好气:“是阿坤,被人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