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不对呀!
死人还真能说话?
莫不是苏希诈我的?
对!一定是诈我的。
曾强仁从心脏怦怦跳到渐渐稳定下来,甚至还有点冷笑的感觉。他说:“哦,那太好了。苏希同志,我祝你旗开得胜。万江市也该翻开新的一页,走向更加美好明天了。”
苏希点头。
曾强仁有这种觉悟,他倒是没想到。
当然,他也不认为曾强仁真的有这种觉悟。
“好,曾书记,那我们之后再详谈。”
苏希没有和曾强仁深入交谈下去。
挂了电话。
哼!
曾强仁轻哼了一声,他颇为的不屑。他认为苏希这就是在自己面前掩饰,就是在强装镇定。
当初廖华生的事情,他能翻转,是因为他提前知道了消息,有所布局。
但是跟今天这个情况可是截然不同,牟钟鸣死了,死的透透的。而且全程录像都有,网络上到处都是。他就是因为脚底打滑,掉下去死的。
这样一个死人,苏希怎么可能搞出线索来?
所谓人死债消。
牟钟鸣死了,死了个死无对证。
万江官场多少官员弹冠相庆,多少官员高兴到想放声歌唱。
本来,北院工作组来万江查鸿源厂的事情,苏希的手段又那么狠辣,不少人甚至包括曾强仁都是惴惴不安的。
他从牟钟鸣身上可没少收好处,当年牟钟鸣能带着班底从万江离开,没有这些万江官员的点头,怎么可能成行?
鸿源厂当年可是万江的金母鸡。
可为了眼前的利益,万江的官员联合牟钟鸣强行将它杀了,宰了。
长盛机械现在成为西河省的大型民营企业,鸿源机械却成为万江市财政的巨大包袱。
对这些人来说,那是国家的难题,他们的钱已经装进口袋。鸿源厂的破败,以及数千工人的生计,管他们去死。
时代滚滚向前,总是有人会掉队。
谁掉队不是掉队?
有什么稀奇!
但现在的情况是,苏希竟然想拉着这些已经掉队的人重新上路,而且还要追讨那些已经被装进口袋里的钱。
谁愿意呢?
廖家以死相搏。
牟钟鸣现在也是以死亡告终。
苏希还怎么查下去?
北院工作组也只能草草收工。
曾强仁很高兴,他在办公室里情不自禁的念了一首诗,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
随后,他掏出手机。
他给赵艳红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接通。
他有点迟疑。
怎么回事?
艳红怎么还没回万江?
现在苏希焦头烂额,开了那么多战线,哪里还顾得上铂宫那档子事。
再说了,难道我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还罩不住一个小女子?
大概过了5分钟的样子。
赵艳红打电话过来。
赵艳红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娇滴滴,甜甜的。
曾强仁曾经用一句诗来形容赵艳红的声音,说她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曾大人,小女子还是不敢回万江呀。苏希现在咄咄逼人,谁不怕他。”
“怕什么?你大胆回来就是。我给你找个地方,你就安安稳稳的住到那里。我会来看你的。”
“嗯…那好吧。书记,我现在手头有些拮据,我不敢用宋彪的卡……”
“没事,我让王丰山给你赚钱。多大点事,50万够不够。”
“能不能转到别人卡里?”
“行,你把卡号发过来。”
“我让王丰山给你转过去后,到时候会告诉你一个地址,你就去那里等我。我没事就会去那里坐一坐。非常安全,绝对隐秘。”
“书记,这是金屋藏娇吗?”
“哈哈哈哈。”
聊天是愉快的。
曾强仁本来就很开心,现在更加开心了。
真是双喜临门。
大约是10分钟后,曾强仁收到银行卡信息。
李新天?李新天是谁?
随后,他就将卡号发给王丰山。并附赠一句话:往这个卡号打50万。
王丰山在1分钟内回复:收到。
王丰山完全执行这个老岳父的命令,因为他很清楚,无论他在外面如何结交关系,积累人脉。目前来说,曾强仁始终是他在万江的最大后盾,也是他事业的最大支撑。
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曾强仁问他拿钱,他不会犹豫。
虽然他心里也在想,这笔钱曾强仁会用在哪里?
王丰山给李新天账户打了50万现金。
曾强仁也给赵艳红一个地址:顺兴大道文华苑小区6栋501。你到了文华苑,打我电话,我会让保安放你进去,同时将密码发给你。随后,每日三餐都会有人给你送,所有生活物品只需写一个名单即可。
赵艳红回复:“收到。钱也收到。谢谢曾大人。”
曾强仁看到短信,会心一笑。
他很开心。
…
苏希的眉毛扬了起来。
他也很开心。
武警方面和李新天进行联系,说曾强仁给赵艳红打了电话。
李新天向苏希请示,苏希立即和赵艳红通电话,在几分钟内就拟定了策略。
赵艳红回电话过去,完全按照苏希的指示。
而且,曾强仁还给了一个额外的甜点,他竟然暴露了自己的金屋。
根据苏希过去的办案经验,这个地方必然藏有曾强仁大量受贿的证据。
曾强仁是有些惧内的,而且当前他是格外高兴的状态。人在高兴的时候,做决定就没有那么思前想后。
这个坐标出现,意味着曾强仁的政治生命进入到倒计时。
苏希本想收拾掉余家,再对曾强仁下手。
甚至是希望挨个将下面的县区进行调整之后,再动手。
然而,曾强仁太喜欢插队了。
他这么霸气,得让他先来。
“文华苑是王丰山早年开发的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创造了万江市房价之最。而且他引进了大城市的物业管理机制,虽然收了两块多钱一平米的物业费。但是,目前来说,小区的业主都很满意。”
一旁的余中平说:“我妻子也在这里购置了一套房子。我们的房子是买的。”
他强调道:“文华苑当年征收了我岳父家的地,是在老区委的位置重建的。我岳父的房子被征收,所以有个房票,只要补一点钱就能买。买的也是小户型。”
苏希看着余中平,他笑了:“老余。你这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