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叔,有这200亿,我在这块地方建个新城都够了。”
听赵勤这么说,老彭轻呵一声,“你也太瞧不起缅政府了,如果你真这么干,他们有的是破坏的办法。”
赵勤叹了口气,“你说的是事实,所以我才要获得你们的支持。”
不等老彭表态,赵勤再度开口,“彭叔,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难吗?”
老彭很想说一句自己不难,但一想到刚还张口找对方借钱,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耐着性子问道,“愿闻其详。”
“第一,你们是地方武装,按咱老祖宗的说法,你们不占大义;其二,在我看来,这帮地方武装就没一个有大志向的,都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第三,你们为了利益最大化,什么都敢做,种DM,抢过往车辆,杀地界肥羊,甚至是绑票勒索,说实话,现在外界对你们的形象,都快与臭名昭著画等号了,
没名声没志向没大义,你们能混得好才怪。”
老彭面上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被人抓住了痛处,彭得毅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开口了,“赵总,我们果敢同盟军,可是人民的子弟兵,至于其他武装,我们无权干涉。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说得对,这些也并非你砸钱就能解决的。”
“怎么不能?”赵勤的回复很快,
“地方武装做这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利,我能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利,不仅不需要你们败坏名声,甚至还能把已经丢掉的名声养回来。”
说到这里,赵勤身体微微前探,目光直直的盯着老彭,“彭叔,如果你们把缅北自己的地盘,建设的比政府军区域更安全,更繁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嘶…”老彭倒抽一口凉气,嘴唇微微的哆嗦,好一会才小声不确定的道,“我们不可能做到的。”
“彭叔,你曾是缅共的支柱之一,说你是教员的学生并不为过,教员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这句话的前提是,咱要敢想,连想都不敢想,那我们会永远裹足不前。
真到我说的那一天,整个缅北独不独立还有区别吗?
到时就算你们要当投降派,千万的百姓也会推着你们继续前行的。”
说到这里,赵勤咂吧了一下嘴,对于刚刚出口的一段话,似乎不是很满意,有点干,其实可以说的更具煽动性一点,
唉,看来自己真不具备成为演说家的能力。
老彭又一次陷入永久的沉思,好一会才道,“阿勤,你太过理想了,别的地方武装先不说,克钦独立军就不会与我们合作。”
“哼,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就算他们愿意我们也不会同意。”彭得毅一脸的怒容,
这次如果只是政府军发动攻势,果敢军还不至于如此被动,坏菜的就是克钦独立军。
“那就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把独立军给打了。”赵勤说着,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老彭苦笑,他当然想这么做,但没这个能力啊。
事情谈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僵局,最终还是老彭给这次的会面画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阿勤,一切还是等我们渡过这次的危机再说吧,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协商,如何报复独立军。”
他用的是报复,而不是消灭,足以说明他内心还是认为干不过独立军,也不愿意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里是缅北,边上强敌环伺,个个如同饿狼,一旦两边交战打得两败俱伤,说不定就会有人站出来捡豆子。
赵勤也没指望一次见面,就能说服老彭,笑着起身问道,“彭叔,你应该和佤帮联合军有交情吧,听说这里离佤帮地盘不远,我今晚不走,明天想去拜访一下他们。”
“这…”老彭思忖片刻,“阿勤,我递个话没什么,但达棒那人不好说话,我看还是等我的事处理完,到时陪你一起吧。”
老彭当然不想,赵勤绕开自己现在就和其他武装沟通,那200亿的投资太吓人了,
万一真说服了其他武装,到时自己将变得更被动,
说到底,就算跟赵勤合作,他也想当第一个倡导人,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让这200亿更多的往果敢地区倾斜。
赵勤似乎没想到这一层,见老彭婉拒,他依旧笑得很真诚,“行,彭叔,我听你的,那我可等你消息了,我晚上就赶回帕敢了。”
“不管未来合作到哪一步,等我将果敢安排好,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到果敢来做客。”
“那肯定的。”
门外的铁巨平看到推门而出的三人,见他们有说有笑,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说明谈的还不错。
“得毅,你送阿勤上车吧,我就不出去了。”
赵勤再次跟老彭辞别,往外走的时候,彭得毅轻拉了他一下,两人稍稍落后,却听小彭道,“阿勤,谢谢你。”
“借你们钱,我也是为了利益,不用道谢。”
“不是借钱的事,是你提醒我们要提防四大家族,昨天我回去后,我爸就试探了他们,这一试才知道,他们果然与政府军已经暗中勾连上了。”
赵勤并没有问对方怎么试的,他想知道结果,“彭叔咋决断的?”
“目前果敢的局势紧张,这时候真要把四大家族给定罪不利于团结,不过他们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了下来。”
“软禁吧。”赵勤笑道,
彭得毅笑了笑没有否认,等到了车边,他再度邀请道,“等果敢开放,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一定要过去做客。”
“好。”
车子启动,铁巨平摇上车窗这才开口,“协议签了吗?”
“没有。”
铁巨平一怔,在里面谈了两个多小时,怎么连个协议还没签好。
“后天彭先生会再去一趟帕敢,到时会带着协议。”今天没签,其实很简单,因为老彭的两个孙子还没到澳市,这是彭家所表达出的诚意,
当然,人不到,赵勤的资金也不会到位。
车子一路晃悠,夜间开速度更慢,等他们到家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赵勤几人还好,身体强横,铁巨平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蹒跚,双手还掐着腰,
“阿勤,这时候喝你那野山参顶用吗?”
“铁叔,你还是先睡一觉,等晚上弄只两三年的大公鸡,跟着一起炖出来,好好补一下,那玩意你第一次吃,我怕你现在吃了,到时睡不着觉。”
在东北时,可是听曾把头说过,说他家里有好几个抬残的参,
他儿子三十来岁时,不知轻重一次吃的量过多,结果流了三天鼻血不说,愣是精神的三天连眼都没合,
看了医生,医生也只说让他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