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苏命站在一座恢宏的建筑前。
“天星阁”。
这是这座城池最大的藏书之地，据说收藏了整颗星辰上最全面的典籍。
苏命迈步走入。
阁内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修士在翻看典籍。
苏命走到柜台前，随手取出几块几颗灵石放在桌上。
“我想查阅一些古籍。”
柜后的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方面的？”
“关于……这片星域更深处的记载。”
老者微微一怔。
“更深处的？”
他摇摇头：“年轻人，那方面的古籍，可不多。”
“而且，就算有，也大多是传说和臆测，做不得真。”
苏命点点头。
“无妨。我只是好奇。”
老者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三楼，最里面的书架。那里收录的都是些杂书，没人看，你自己去找吧。”
“多谢。”
苏命转身上楼。
三楼果然空无一人。
最里面的书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典籍。
苏命随手取下一本，翻开。
《星域志异》。
讲的是一些奇闻异事，大多是民间传说，没什么价值。
他又取下一本。
《天外传闻录》。
同样是些虚无缥缈的故事。
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什么穿过虚无，便能得道飞升……
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
苏命一一看过，都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金龟忍不住嘀咕：“是不是根本没什么记载啊？”
苏命没有回答，继续翻找。
一本，两本，三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阁内点起了灯。
苏命依旧在翻找。
终于，在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本与众不同的古籍。
那古籍很薄，封面上没有字。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看上去年代极其久远。
苏命小心地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万物有源，众生有归。源不可溯，归不可寻。”
苏命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在说根源和归宿吗？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记载了一个传说。
说是在极其遥远的过去，有一位大能试图进入星域深处的世界，去寻找星域深处的秘密。
他准备了很久后，有一天终于出发了。
他穿过无数星辰，越过无数虚空，最终抵达了最深处的位置。
然后，他消失了。
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他成功了，抵达了终极之地。
有人说他失败了，死在了路途之中。
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颗星辰，与那片世界融为一体。
只可惜，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同意。
那位大能，是这片星域有史以来最强的人之一。
苏命继续翻。
第三页，记载了一个地名。
“蔚蓝漩涡。”
据说，那就是终极之地真正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最终的归宿。
苏命盯着那四个字，久久不语。
他在想，蔚蓝漩涡会是真仙庭吗？
他继续往下翻。
但后面的内容却让他失望了。
后面的几页，记载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位大能的生平、他的功法、他的弟子……
关于蔚蓝漩涡，再也没有更多的信息。
苏命合上古籍，沉思良久。
虽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蔚蓝漩涡。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所谓的蔚蓝漩涡，哪怕不是真仙庭，应该也和真仙庭有莫大的联系。
“怎么样？找到什么了吗？”金龟探出脑袋。
苏命点点头，又摇摇头。
“算是找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苏命没有回答，而是将古籍收入怀中。
“先离开这里。”
……
走出天星阁，外面已经是满天繁星。
街道上行人渐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苏命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古籍上的内容。
万物有源，众生有归。
源不可溯，归不可寻。
那位大能，最后真的抵达了蔚蓝漩涡吗？
如果抵达了，他看到了什么？
如果没有，他又去了哪里？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找到你想要的了？”
苏命抬头。
前方不远处的街角，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是那个女子。
苏命微微一笑。
“算是吧。”
女子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向城外走去。
“跟我来。”
苏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城门，来到城外的一座山顶。
山顶很安静。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女子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的虚空。
“你知道吗，其实在某些时候，我也想知道我们星域深处到底是什么样子。”
“但人的一生终究有限，在我看来，我这一生，恐怕只够寻找出路了。”
“至于深处的秘密，恐怕就只能交给你了。”
苏命微微颔首：“我定当竭力不负姑娘期望。”
女子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夜空。
“你看，这里的星星多美。”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总觉得它们太近，太普通，比不上虚无之外的世界。”
“但现在再看，才发现，它们其实也很美。”
“每一颗星星，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苏命闻言笑了笑。
“但你终究还是想出去看一看，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出去之后，外面的世界和这里也没什么两样呢？”
女子闻言陷入沉默，片刻后才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递给苏命。
那是一块玉佩。
通体晶莹，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什么？”
“一点小玩意。”女子道：“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你想去的地方……就把它捏碎。”
“那样，我至少知道你成功了。”
苏命接过玉佩，思索片刻道：“如果那里没有危险的话，我会考虑的。”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最终女子与苏命辞别。
“山水有相逢，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还能再见。”
“保重。”
苏命也是微微拱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苏命又忽然停下。
“对了，还没请教姑娘姓名。”
女子站在月光下，衣袂飘飘。
“我叫……星月。”
“星月……”苏命点点头：“我记住了。”
他继续向前。
走出很远，身后忽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喂。”
苏命回头。
女子站在山顶，月光洒在她身上，如梦似幻。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真的到了那里，而且这枚玉佩又失效了的话，还请回来告诉我一声。”
“我想知道，我用一生去外面世界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苏命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