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齐国。
临淄。
秋风萧瑟,卷起街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处。
东市口,一家茶肆门前,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喝着寡淡的茶水,聊着最近的天下大事。
“听说了吗?大乾那边出神物了。”一个青衫书生放下茶碗,语气里满是酸味,“这可是亩产两千斤的天赐薯啊,这大乾的国运,怕是真挡不住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灰衣书生叹了口气,“先有天赐薯,后有六科取仕……大乾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再看看咱们大齐,达州那边被活阎王塞了一堆妖魔鬼怪,犯罪率月月攀升,朝廷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我听说,那里的神人依旧极多!”
“噤声!”一个年长些的儒生瞪了他一眼,“妄议朝政,你不要命了?”
灰衣书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但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骑着一匹枣红马,满脸通红,像是喝了酒,又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他勒住马,扯着嗓子就朝街上的人群大喊。
“大好消息!大好消息!陛下要效仿大乾,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扶持我大齐寒门子弟!”
“数月之内,就要在都城外修建学堂!各郡各县全都要修!我大齐天下寒门子弟,从此读书之路不断!”
轰!
这话一出,整条街都安静了。
那青衫书生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你说什么?!陛下要拿出一千万两?!扶持天下寒门?!”
一时间。
百姓纷纷聚集,围的水泄不通。
那汉子重重点头,一脸笃定:“千真万确!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陛下说了,大乾能做的事,我大齐也能做!大乾能给天下寒门子弟捐银子,我大齐凭什么不能?”
“陛下还说了,要让天下寒门子弟,人人都能读书,人人都能科举,人人都能出人头地!”
“这是陛下亲口说的!”
嘶!
轰!
整条街都炸了。
那灰衣书生激动得手都在发抖:“陛下……陛下竟有此等仁德之心?一千万两……那得修多少学堂,资助多少寒门子弟啊!”
“我就说大乾又咋了?我大齐难道就弱了?”
那年长的儒生也坐不住了,站起身,眼眶泛红:“老夫教书三十年,见过太多天资聪颖却读不起书的孩子,若陛下真能拿出这笔银子,那是我大齐之福,是天下寒门之福啊!”
“陛下万岁!”
“陛下圣明啊!”
一旁,一个老汉的嘴唇也开始哆嗦,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想起自己那个十三岁的孙子。
那孩子从小就聪明,先生都说他是块读书的料。
可他家里穷,供不起。
孙子只能每天蹲在村口的学堂外面,眼巴巴地听着里面的读书声。
那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天爷……”老汉望着皇城所在的方向,连声音都哽咽了,“陛下……陛下圣明啊……”
一时间。
齐国街上的百姓、商贩、读书人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们纷纷激动不已,甚至都哭出了声。
那骑马的汉子见状,立刻振臂高呼:“诸位!陛下如此仁德,我等岂能无动于衷?走!咱们一起去宫门前,叩谢陛下天恩!”
“对!去宫门!”
“我等岂是不懂感激之辈,此事当谢陛下天恩!”
“叩谢陛下!”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宫门的方向。
老汉抹着眼泪,也踉踉跄跄地跟在人群里,旁边的瘦削汉子搀着他,赶忙道。
“爹,您身体不好,您慢点。”
“慢什么慢!”老汉一把甩开儿子的手,“陛下要让你侄儿读书了!这是天大的恩德!老夫就是爬,也要爬到宫门前,给陛下磕几个响头!”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里面有穿着补丁衣裳的农夫,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背着书箱的寒门书生,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所有齐国百姓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那是希望。
那是狂喜。
那是一种被压了几十年、几辈子,忽然看到了一丝光的激动。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百姓的声浪如潮,从东市涌向西市,从街头涌向宫门。
不到半个时辰,皇宫门前便跪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御街尽头。
老汉跪在最前面,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磕得额头上渗出了血。
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不停地磕,不停地喊。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老朽替我那孙儿,给陛下磕头了……”
身后,万人齐跪。
那声音如山崩,如海啸,在临淄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而那些骑马的中年汉子则是迅速下了马,远远的望着这一幕,脸上齐齐露出了一抹笑意。
花来!
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