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安氏庄园的私家道路,隐约可见前面建筑的轮廓。
“大伯,您是不是重点没说啊?”
“什么重点?”
安钰一愣,还回想了下,该说的都说了啊。
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啰嗦了,确实啰嗦了,要不是因为啰嗦,也不至于被虞念上了一课。
还有什么重点?
“比如我跟令尊见面,您就没点什么想说的?”
虞念颇为无语的看他,这人也有意思,废话说了一通,来这儿的目的是一点没讲啊。
“哦,这还用得着我说嘛。”
安钰对此十分淡定,他只是想给虞念提醒一些她可能想不到的事情。
至于跟他爸见面的事儿,那用得着他提点吗?
“......啧。”
虞念表示这人的脑子怎么还时灵时不灵的呢。
手机响了一下,任渺渺发来的信息。
在进入安家的私人区域后,任渺渺就震惊了。
不是,她姐妹儿是不是太能耐了,直接干到安家老巢来了?
也不提前招呼声,她这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赶紧给虞念发了条信息,问问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有什么计划,他们好提前应对呢。
虞念回复任渺渺,安心,不是来找茬的。
任渺渺拍拍胸口,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虞念比她贪生怕死多了。
她说不是找茬,那应该就绝对安全了。
等到了才发现,岂止不是找茬,好一出酣畅淋漓的认亲大戏。
车子进入安家的住宅范围,是一处很古典的中式庄园。
四大家族都是如此,居住的一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
虽然历经多次修整,但始终保留着最初的建筑风格。
车子绕过前面的会客厅,进了后面的住宅区。
安钰给虞念介绍他们的目的地,家主的住处。
那意思就是你看吧,都没拿你当外人。
不是去的待客厅,而是私人住处。
“你们家只有家主才能住在这里吗?”
结果虞念的关注点整个跑偏,好奇起这事儿。
“......不是,自己选择的。”
安钰一口气差点没憋住,这又不是皇宫,对住处没这个要求。
难道还能在老爷子退下来后把他从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里赶出去?
等老爷子仙去后,这里会重新修整。
安钰作为家主可以选择要搬过来或者继续在自己的住处。
如果他不选,那下一任继承人大概率就会选择这里。
虞念这一打岔,车子已经停下了。
任渺渺跟闻人孔下车都没来得及跟虞念说上话,就又被请去单独招待了。
寒战仍旧跟着虞念,安钰这次甚至都没问,给老爷子这边的守卫解释两个人要一起见老爷子。
让他先去通报一声。
虞念从始至终一直防备着他们呢,哪怕是出了鉴定结果也一样。
安家主也没在这种小事上为难,让他们一起进来了。
反正他这边的人更多,也不怕虞念带一个人就能对他怎么样。
“爸,这是虞念。”
安钰站在虞念旁边,给坐在上位的安家主介绍。
安家主略微点头,打量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虽然是伯侄但看起来倒是真有父女俩的神韵。
如安钰所言,这孩子的确比清欢更像他些。
不止是样貌,还有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场。
“安家主,久仰。”
虞念微微颔首,客套的同安家主打招呼。
安钰......这对吗?
要是放在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来说,那确实对,礼貌又客气的。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祖孙啊。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两边都知道彼此身份的。
虞念这公式化的打招呼方式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嗯,坐吧。”
安家主倒是没有任何异色,语气温和的让虞念入座。
“多谢。”
虞念同样淡定道谢,在右边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老一小都淡定的不像话,衬得安钰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他正也想坐下的时候,他父亲就开口了。
“你就不用坐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是。”
安钰有些无奈的应声,他爹这是要撇开他跟虞念单独聊。
人明明是他找回来的,现在还给他排除在外了。
往外走的安钰有些哭笑不得,他有多少年没这种被当成孩子的感觉了。
怎么感觉他爸跟虞念才是一辈儿的人,他就像那青瓜蛋子。
“孩子,你父亲的事情是安家的疏忽,这些年你受苦了。”
安家主叹了口气,直接提起这事儿。
“您言重了,我过的很好。”
虞念神色没什么变化,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她相信安家主能听得懂。
她说的是自己没受苦,但对安家的疏忽是完全认同的。
如果不是这个疏忽,那今天安家继承人的身份绝对是她父亲的。
不是她看不起安钰,而是哪怕她对她父亲的记忆不是很深,但也知道他是多优秀的人。
不过若真是没有这个疏忽,那大概率也不会有她了。
只能说一句,时也命也。
“唉,你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安家主面上多了几分神伤,自然听得懂虞念的言外之意。
“安羡......我说的是你父亲,如果他还在,安羡这个名字是他的。”
安家主神色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在知道被调换这事儿后,其实他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对真正的安羡,其实并没几分感触。
当然这些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对虞念表示着自己的伤怀。
这大概就是家主跟继承人的区别,安钰第一眼看到照片的时候,直观的情绪就是对亲兄弟故去的伤感。
而家主,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怨气不至于,只是替家父有些遗憾罢了。”
虞念神色淡淡,她着实是没什么怨气的。
当初查这事儿也并非是为了什么怨气,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
真正说对此有多介怀其实是真没有的。
遗憾,这个词应当是很准确的。
她是替虞以安遗憾,如果作为安羡活着,他现在的成就绝对不会止于安钰这种程度。
安家主看虞念的眼神渐深,仅从这寥寥数语的交谈中,他就能窥见虞念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他这几十年掌权人的阅历绝非安钰能比的,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是有独到之处。
不是安钰的夸张,甚至安钰还有点高估自己了。
什么跟他不相上下,他就是那个下。
这孩子绝非善类,从她对她父亲的事情上便可见一斑。
当然这话在安家主这里来说是绝对褒义的,人善被人欺。
尤其上位者,善乃大忌。
思及此,安家主也当真觉得遗憾了。
从现在来看,虞念完美继承了他安家的优良基因。
如果安羡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