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小精灵看起来实在太无害了,甚至可爱到某位自认谨慎的天下第一人第一次见面就被骗的程度。
小女孩被克鲁鲁的笑容所感染,竟从掩体中钻了出来,但她并没有急着接过香香的面包,而是弱弱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打人吗?”
克鲁鲁把面包塞进小女孩的怀里,异常温柔的说道:“以后没人打你了,克鲁鲁会保护你。”
看到小女孩衣衫褴褛的样子,克鲁鲁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件黎雾备用的外套,轻轻披在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不懂克鲁鲁的分量,但她感觉到了外套带来的温暖,稳定了心神对着面包疯狂撕咬起来。
突然,一道道黑影从棚户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朝着小女孩而来。
克鲁鲁刚要动手打人,但下一刻却只是给小女孩罩上了空间屏蔽。
一个个衣衫褴褛眼冒饥饿绿光的孩童被空间屏蔽挡在了外面。
克鲁鲁跟游戏中的孤儿打交道太多了,立马就明白了状况。
抢夺食物已经习以为常,刚刚因为黎雾一行人不敢出来的孩子们,看到小女孩没受伤害,还吃上了,自然就忍不住冲了出来,想要抢下吃的。
不过哪怕是孩子,也本能的知道谁不能惹,所以目标只在小女孩身上。
克鲁鲁没有发怒,因为她知道,不能冒然定对错,现在看起来是这些孩子想要抢夺小女孩的食物,可谁又知道,在此之前,小女孩是不是抢夺者中的一员?
一样样食物在克鲁鲁的小手中出现,没有丝毫平日里的吝啬与斤斤计较,每个孩子都获得了食物。
而随着越来越热闹,远处的棚户中也跑出了一些孩子和步履蹒跚,甚至腿脚有问题强撑着爬出来的枯瘦病患。
黎雾正要招呼人一起发放粮食并治疗,一旁的郝建军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到后面。
“黎局,我有个提议。”
“啥提议?”黎雾满眼疑惑。
“这天衍洞天百姓的解救工作,让克鲁鲁出面也许更合适。”
“这不至于吧?让天衍宗或真我宗带头也没什么麻烦的,有第一个接受了援助受到了治疗,剩下的不就跟上了。”
“我不是说解救工作本身,而是为了克鲁鲁本身。”郝建军往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克鲁鲁指了指:
“您不是要造神吗?游戏里的NPC是信徒,游戏外的人也能成为信徒。
现代社会想凭白造神并不容易,但天衍洞天内似乎可行。
这里如此落后,可以把克鲁鲁塑造成救苦救难的神灵,也许就多了十万铁杆信徒。”
黎雾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既然入了华籍,他们就是咱华国的老百姓,这不成了走愚弄路线了吗?”
郝建军摇了摇头:
“不是那种骗人的神,是精神信仰,万家生佛您听说过吧?
古代善良的官吏,万家皆以香火祭祀,祝其早升佛土成佛成菩萨,这不就是一种造神的方式吗?
诚心供奉香火,不就是提供信仰之力吗,只不过他们不会吸收运用香火,或者说没有吸收信仰之力的概念和方法。
只要把克鲁鲁塑造成解救洞天的代表,稍作引导,她自然也就成了洞天百姓的精神信仰。
精神信仰跟现代社会其实并不冲突,老一辈有很多人会将把华国解救的英雄们当成精神信仰。
就算现在,也有一心为民的同志受一方百姓爱戴。
不过相对来说,洞天内的人活的太惨,信仰也会更加纯粹,就像克鲁鲁在游戏中收养的孤儿一样。”
“这能行?”
“行不行的暂且不说,就当试验了,反正谁也不亏。”
“靠谱!”黎雾朝着郝建军竖起了拇指,随后立刻用无线电通知其他援助队伍暂缓全面援助行动,只暗中维护治安问题。
随着刘大柱跑进矿洞通知,深入矿洞的矿工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矿洞。
接到黎雾心灵感应的克鲁鲁,立马化身救苦救难的小领导,各种救助物资经过她的手发放了下去。
再配合克鲁鲁的治疗术,很快小家伙就成了这上千矿工及家人口中的‘小神仙’、‘小仙子’了。
神祇这个词汇在华国有些水土不服,但“神仙”一词却源远流长,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克鲁鲁表演水平也不差,灵力好像不要钱似的一直冒个不停,浑身金光闪闪的,就差脑袋后面挂个光圈了。
黎雾这个念头刚起,那边忙的不亦乐乎的克鲁鲁脑后就出现了一个小光圈。
随着解救工作继续进行,克鲁鲁在众华国人员的努力配合下,真的成了‘领导’。
黎雾实在拉不下脸,自觉躲的远远的当一个发放物资的小兵。
郝建军捧了几次场后,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悄悄的跟黎雾混在一起。
“这不你提议的吗?怎么还装不下去了?”黎雾打趣的问道。
郝建军叹了口气:“其他人的话,我没准忍的下去,可这小淘气包不知道坑了我多少回了,我家老爷子的酒窖都被她掏空了,我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正说话间,贺兰山跟个小山似的咣咣跑了过来,一脸的暴躁。
黎雾顿时笑了:“你也捧不下去了?”
贺兰山一脸晦气:
“可别提了,这小玩意给个杆子就能上天,有几个小孩看我害怕,这小玩意立马给我安了个护山神兽的名号!
不就是有缸精灵酒没给她结账吗?都不拿我当人了!这小心眼子也不知道随谁了?”
黎雾一脚踢在贺兰山的屁股上:
“你在克鲁鲁那受了气,跑我这指桑骂槐了?
你还敢提你那精灵酒,你都把克鲁鲁当药材了,还好意思说她小心眼?”
一旁的郝建军忍不住朝着贺兰山竖了竖拇指:“还是你小子头铁啊!连克鲁鲁的账都敢赖?”
“我可不是故意的,不是在天域闭关给忘了吗?”贺兰山撸了一下自己的大脑袋,理直气壮的补充道:“这小玩意也是,不就是一缸酒钱吗?我忘了,她还不会从我义父要吗?”
郝建军一脸无语......
黎雾也眼皮一阵乱抖:“大哥,你现在这也算是步入社会有段时日了吧?义父二字还能叫的出口呐?”
贺兰山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义父何出此言?是有什么忌口吗?”
“......”黎雾捏了捏脑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现在好歹也是华国头面人物,我要是还随便应你,真特么会被人当董卓的!”
“是吗?”贺兰山满脸狐疑:“我看你之前被那刘大柱叫爷爷,其实心里挺爽的吧?”
“爽个屁,他那是因为害怕喊的求饶词,不知道喊过多少人,你好意思喊别人义父吗?”
“哦,义父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贺兰山嘿嘿一笑。
黎雾眼皮又是一跳,咬牙切齿的说道:“精灵酒的钱,我报了!”
“你们上次收获了不少玄龟肉,听说挺补的?”
“等中和了凶性,我让人给你送去!”
“听说还有不少什么铁木?”
“给你留了!”
“你看看你,早说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