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衍青迎着师父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他郑重地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最后看向黎雾，郑重说道：
“天衍宗，愿意向国家开放功法传承。”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同时动容。
“宗主...”墨尘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玄宸抬手制止。
“我现在已经不是宗主了。”
墨尘满脸无奈的转向空衍青。
“师叔不必再说。”空衍青深深一躬，阻住了墨尘的劝说，随后直起身朗声说道：
“两千年来，天衍宗守着功法传承，却守出了一个凋零落寞的名门。
黎大人说得对，传承只流传于小小的宗门之内，只会资源枯竭、人才断层。
如今时代变了，天衍宗也该变了。”
还不等墨尘反应，站在角落的空衍灵就已经大声嚷嚷起来：“宗主师兄说得对！”
墨尘看了自家宝贝徒弟一眼，脑瓜子生疼，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回了肚子。
下一代最出色的和下一代最受宠的，都已经表态了，他们这些老家伙似乎也没什么能坚持的了。
再执拗个几十年也就化作黄土了，天衍宗何去何从也似乎注定了。
其他长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大长老的身上。
宗主退了，二长老妥协了，八阶三巨头只剩大长老没表示了。
可惜大长老在座位上坐的稳稳的，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端起茶杯滋溜上了。
大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吃人嘴短啊！
他境界能瞬间稳下来，可喝了不少那小妖仙给的药剂，本来那小玩意还要算钱来着，最后还是黎雾给免了。
宗主和老二都不反对了，他脑子除非有病才会跳出来阻止。
空衍青把决定做了，玄宸如释重负，笑道：
“既然宗主已经做了决定，那天衍宗上下自然遵从，不过我还是希望黎大人能亲口给天衍宗一个承诺。”
“请讲。”黎雾神色郑重。
玄宸直视黎雾的眼睛：“功法传承虽向国家开放，但不得向民间随意扩散，天衍宗的每一门功法、每一道术法，都必须由国家统一管理，严格限制修习者。
我们不希望天衍宗的传承成了街头巷尾的摆设，更不希望它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
黎雾闻言有些疑惑：“这不是之前已经说过的吗，而且还会正式签订书面契约。”
玄宸依旧看着黎雾的眼睛：“老夫并非对华国的诚信有所质疑，但一个国家终究是人组成的，契约也是可以推翻的。
老夫痴长两百岁，看人这方面还算有些自信，黎大人一诺比任何所谓的契约更让天衍宗信服。”
黎雾没有回避玄宸灼人的视线，心底暗道这老人家可真会把人往高了架。
没有太多犹豫，黎雾神色郑重的微微躬了躬身：“只要我活着，就会管到底。”
“多谢黎大人！”
玄宸躬身到地。
空衍青也与众位长老郑重向黎雾深深一躬，齐声道：“多谢黎大人！”
天衍宗功法传承开放之事，就此尘埃落定！
黎雾被玄宸拉着又喝了几杯茶，商议了一番关于炼气学院的具体事宜，这才起身告辞。
刚迈出大殿，黎雾总算是想起了什么，又调头走了回来。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了，关于功法传承之事，华国愿意向天衍宗支付丰厚的版权费用。”
“版权费用？”玄宸一怔：“黎大人是说，还要给天衍宗钱？”
“对，天衍宗的功法传承是你们天衍宗历代先辈的心血，国家不会白拿，不然今后谁还会去钻研功法，推动炼气之术的进步？
这就跟现代社会的进步一样，有些人会为了理想，有些人会为了金钱名利。
前者的伟大胸怀令人景仰，但后者也并不可耻，两面开花两面结果，收获自然更丰。
版权费用可以一次性买断，也可每年结算，具体数额后续会由相关部门与天衍宗商定。
同时，天衍宗的炼气士在炼气学院担任教师，或者进入游戏为国征战，也会支付相应的薪酬和福利。”
玄宸沉默了。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宸终于开口：“老夫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黎大人。”空衍青突然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天衍宗的功法传承，无偿交给国家，无需版权费。”
全场因为空衍青的话变得鸦雀无声。
众长老神色来回变幻的那叫一个精彩，就连玄宸都觉得好像有一口老痰卡住了嗓子眼，那叫一个难受。
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痛啊，刚把宗主之位传给这败家玩意，还没敬告列位祖师呢，这小子就把‘田’卖了。
黎雾也有些哭笑不得，他说这话可真不是为了替国家省什么版权费。
他这是想多撒钱，卖天衍宗个好，让天衍宗上下更有动力。
结果空衍青还是个有伟大理想的！
其实这也是黎雾看中天衍宗的原因。
能把弟子教育成这样，天衍宗的“正道”之名就不是虚的，国家用起天衍宗的人也能放心的多。
黎雾悄悄给了玄宸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岔开话题：“版权费的事不着急，后面会有负责人过来谈。”
说完黎雾就调屁股往外走，场面实在有些尴尬了。
没想到空衍青和空衍灵还追出来了，空衍青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追着黎雾屁股后面询问关于游戏世界的事，一看就是想要为国征战。
他自认传授功法这种事并非强项，如果能去战斗，自然也算是守护天下。
黎雾之前一番冲动的话，对他和空衍灵这样年轻炼气士的触动比那些老家伙可大太多了。
看着空衍青激动的神情，黎雾想了想，问道：
“衍青宗主在七阶巅峰已经稳了吧，有没有兴趣突破一下玩玩？”
空衍青有些惶恐的摆了摆手：“黎大人还是直接叫弟子衍青吧，宗主之名还是不要再提了，弟子知道师尊只是拉不下来脸，功法传承开放之事既然出了结果，回头自然要把宗主之位还给我师尊。
至于突破之事，弟子刚入七阶巅峰不久，算不得稳固，恐怕还需要小半年才能尝试一番。”
黎雾拍了拍空衍青的肩膀，笑道：“不，你已经很稳固了，先等我把真我宗的事弄完，今天你就进阶八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