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听完大狗哥的话，张远默不作声。
因为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没话说。
合着你不是投资《太平轮》，就是要投资锤子。
大狗哥已经从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那我还TM劝个毛线啊？
我大抵是救不了他了。
“你说我的想法对不对？”大狗哥还问他。
“这样就不会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对对对……”张远连连点头。
你是没有放到一个篮子里。
可分别放到俩液压机下边也不行啊！
现在大狗哥的选择是，一艘要沉的破轮船，一柄势大力沉的锤子。
张远合计了一下，吴宇森最后一部还算优秀的作品，是大本和乌玛瑟曼主演的《记忆裂痕》。
但这部戏也亏了。
之后他就没拍过靠票房能回本的戏。
而《太平轮》更是压到小马的最后一根金箍棒。
要这么说的话……
张远稍微过了下脑子。
好像还是投资锤子科技更划算。
至少在锤子彻底完蛋前，这公司的估值有好几十亿。
如果在恰当的时候出手，找到接盘侠，应该还能赚点小钱。
总比跟着太平轮这艘东方泰坦尼克一块沉了要好。
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到底该选哪个，这事太有难度了。
张远思来想去，还是点一下大狗哥为好。
“您说的有道理。”
“分散开有好处。”
“智能手机的确是蓝海市场。”
“现在国内还有好几亿人没有使用智能机，这部份都是未来的潜在消费群体。”
“就看谁能抓住。”
他索性大大方方的谈起手机业务。
“对喽，还是你痛快。”大狗哥见他不再扭捏，提了一杯。
“但是有一个标准。”
“如果一款旗舰手机达不到百万级销量，那这款产品是无法盈利的。”
他还想说，无法盈利，公司就只能靠不断融资来维持，这样是不可持续的。
还是把这些话咽下了。
因为黄小明也在同一桌。
我太难了！
“那你觉得锤子科技现在的情况，能达到这个水平吗？”
“你不是和他们老板熟。”
“哎……”
面对狗哥的追问，他更难了。
缕了下思路后说道。
“我只能说，现在系统发布会在网上的播放量已经破千万。”
“现阶段根据我的调查，潜在消费者，尤其是对科技类产品感兴趣的人，呼声很高。”
“因为系统设计理念戳中了不少人的需求点。”
有需求不一定会买。
我还需求劳斯莱斯呢。
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这些事实能否转换成收益，不一定。
不想让狗哥继续问，言多必失。
便岔开话题，继续聊手机，显得自己对这行兴趣十足，但换个角度。
询问其他人都用什么手机。
吴宇森用的还是诺基亚。
小明哥自然是苹果。
宋慧乔用的是三星。
而来自岛国的长泽雅美则掏出了一台白色的夏普翻盖机。
牌子和形式在当下都相当小众。
但在岛国非常常见，这地方的大部分产品生态和全世界都不同。
说着说着，又说回了电影上。
吴宇森提起这戏信心满满，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还说自己和李安取经，非常了解水面戏怎么拍。
毕竟当时拍《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前，李安用水池做实验就喊上了吴导。
可这事和技术没有关系。
“我看这大项目不错。”
“名导，还有这么多明星。”
“观众冲着人都会去。”狗哥也和吴宇森同款莫名自信。
这年头搞一堆明星拍戏，的确能骗钱。
甚至后来搞综艺大电影都能忽悠人买票。
后世影视从业者，无不怀念这段时间。
钱太好赚了。
但《太平轮》和吴宇森是在众多明星加持，外加市场如此蓬勃时期，都能把戏搞砸。
吴宇森现在已经60多，小70了。
纯纯黄金时期过去了，从思维到能力都下滑严重，跟不上时代。
可又不服老，还有一帮人愿意捧他。
老登霸占市场和资源是件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无论汉武，唐玄，康麻，乾章，老了后都什么狗屁样。
他就听着，也不多说。
只是万没想到，狗哥还有发言。
“你看，这项目不错。”
“至少账目能漂亮。”
“你看好的手机公司我打算投，我看好的戏，也不能落下你。”
“你要不要参一股？”
“实在不行，我想法子把桦宜踢出去。”
张远听到这话，后脊梁一凉。
你何故害我？
恩将仇报是不是！
不光他，小明哥虽然没听到这悄悄话，都也浑身一凉。
总觉得自己有麻烦。
“算啦，我最近要搞投资，资金不是太充裕。”
“而且你了解我，这种大项目，我喜欢主导，跟着喝汤不是我的性格。”张远用霸气嚣张掩盖自己的心虚。
“得得得，你牛逼，行了吧。”狗哥也没生气，就说说。
又聊起些电视剧方面的事务。
《特种兵》系列电视机挺成功，打算拍续作，女性题材的，叫《火凤凰》。
这种戏有固定受众，不少中年人爱看，赔不了。
他还拉了宁财神一块，打算搞《武林外传》的续作，也就是《龙门镖局》。
这些张远都答应了一块投钱。
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要做。
“我这边也有一部戏。”张远考虑再三后，开口道。
“前阵子苏友朋找我，他买了一部版权。”
“前几年挺流行的，叫《新剩女时代》。”
“打算用自己的工作室参与制作，改编电视剧。”
这部戏后来被改名叫《非缘勿扰》，蹭了冯导《非诚勿扰》的片名。
这本就是爱情故事，但主题是女性视角，并且是这年头开始流行的大女主视角。
但这时候的大女主和10年后的大女主还不一样。
这年头的大女主是强调经济独立，人格独立。
还没有为了展现大女主风采，把男性角色塑造出反派来衬托。
这戏是有朋哥主动找到他，需要投资还有他的拍摄审核资质。
原本张远打算一口全吞下，我自己来。
因为这戏拍完后被央视买去，直接破了央八的购片单价记录！
血赚！
苏友朋这人的优点也是很少赔钱，他干的多少都能赚点。
这种赚钱的大好事，照他的想法肯定是有多少都搂自己怀里。
可他看着大狗哥，身边尽是些血亏的活。
尤其锤子科技这事……
他都难得的内疚了。
假如他真投资的锤子，我好歹得补偿些。
“爱情片？”狗哥听了个大概。
“我没啥兴趣。”
张远：……
你死不死啊！
张远发现自己拽都拽不回来。
这顿饭，这餐酒，喝的他有点郁闷。
明明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他总觉得自己犯罪了。
张远摸着自己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良心。
我疑似还是太正直了。
与饭局上的人道别。
岛国妞对他很客气，连连点头想和他多谈几句。
只是他对这妞没啥兴趣。
这位虽然是东宝公司的选秀冠军出身，类似港姐，但人家现在有男友。
而且男友就是黑泽良平，既后来娶了林志林的那位老哥。
况且，宋慧乔还在呢。
“你最近怎么样？”张远随口说着。
宋小姐侧过头去，用手缕了下耳旁的发梢后，轻声答道。
“还不错，就是有些寂寞。”
“自从和元冰分手后，我一直独自生活。”
谁问你感情问题了……
张远心里有数，这可是你主动的。
“其实我来华夏之前很担心。”
“害怕遇到和王导一样的剧组。”乔妹说这话时是真心的。
“但见到你后，我就放心了不少。”
经纪人和她说，又有华夏顶级剧组找她去试镜。
给这妞吓的！
我刚从墨镜王的阴影里走出来，你又让我去华夏拍戏？
经过拍一年，剪完才几句话这件事后，去华夏拍戏对她来说不亚于公司让她去缅北园区上班。
你想让我得抑郁症就明说。
要知道，棒国演艺圈的“意外”死亡率，尤其是女星的玉玉症比率冠绝全球。
这大环境下，宋慧乔都好好的。
墨镜王愣是给她整怕了，可见这货折磨人的本事有多大。
其实不止宋慧乔，长泽雅美没进过华夏剧组，来之前找人问了一下华夏这边的情况。
找到了一位在华夏拍过戏的前辈……木村拓哉。
老哥听到华夏二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修罗地狱！
这是木村桑对华夏剧组的评价。
因为他去的那个组叫《2046》，还是墨镜王。
就这部戏拍完，木村拓哉觉得自己不会演戏了。
并发誓这辈子不接华夏的组。
墨镜王在败坏国际友人心中华夏影视圈形象这一块，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见前辈这种反应，给雅美吓一跳。
反复确认后才敢来。
有过一块学外语的经历，张远秒懂宋慧乔的暗示。
其实刚见面时对方就挺殷勤。
只不过他的心绪全都在大狗哥和他要命的投资观念上。
现在缓过神来，刚好心情有点低落。
伪·宋慧乔在马尔代夫办婚礼，邀请我去冲喜我都没去。
现在真·宋慧乔对我展现出了一副“夹道欢迎”的状态。
我再不配合，是不是对国际友人不太礼貌了？
“原来你也很辛苦啊。”
“不如去我家，我们喝点酒再聊聊，诉说一下各自最近的生活。”
“好啊！”这妞答应的非常利索。
这一晚上，张远承担起了中韩交流的重任。
经过一番口头交流后，张远提议沐浴焚香，为接下来的合作建立健康良好前提。
大约半个小时后，这妞吹干头发，披着大毛巾从浴室走出来。
“你还喜欢玩手机呀？”
她爬上床，发现张远正举着苹果手机玩游戏。
“挺可爱的？”
瞄了眼屏幕上的画面，都是卡通小人。
这位想说，你个又高又帅的大明星，咋这么幼稚。
但女人觉得你好，有需求时，自然会说好话。
甚至张远见她来了都没有放下手机改玩她，继续玩游戏，这妞都没有生气。
若是正经男友，她早用韩语骂人了。
“欧巴，你还要玩多久呀？”
这位边说，边缓缓解开自己的毛巾，露出寸寸雪白的躯体来。
张远瞥了眼，让她先做进出口贸易，为接下来的正式交流做准备。
自己则继续玩。
自己不太拿她当回事的态度，反倒让这妞更来劲了。
想尽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真的这么好玩吗？”不久后，这妞起身，撅着嘴不满道。
“那些卡通小人比我还好看？”
“啊！”
张远这会儿才扔下手机，一把将她翻过来。
引的对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女人有个假想敌，会变得更主动。
其实，不只是女人。
男人也会。
于此同时，桦宜位于朝阳区的办公大楼内。
哥俩正拿着一堆资料，分析这锤子科技的投资价值。
“那家小米科技，第一款产品成功后，估值就超过了50亿。”
“现在第二款产品也卖的很好，估值又翻了一番。”
小王仔细看向调查报告后说到。
这还是没上市的估值！
桦宜上市后，翻了快6倍。
热门科技公司只会更多！
“我也看到了。”大王推了下眼镜道。
“去年华夏手机消费市场增速130%以上，国产手机占75%以上。”
“的确是个好市场。”
“但这家公司能不能赚钱，不一定。”
大王依旧挺谨慎。
谨慎的原因，主要是手机业务与桦宜的战略规划没有强联系。
现在的影视公司，集体看好IP开发，游戏结合，线下影视城，合作院线。
就这几招。
“但是阿里那边的一位十八罗汉也投了锤子。”小王问到了消息，毕竟阿里是股东。
至少那位投资人是看好的。
其实哥俩还有个原因没说，也不能说出口。
那就是张远看好的投资，基本没有赔的。
跟着他玩，成功率很高。
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丢人，哪怕私下说也犯恶心。
更不能在公司中提。
因为《无人区》这部戏，上映几周后，已经拿到了超过2亿票房，并且还有好几周档期。
网络上和影评人的口碑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赚钱了！
他赚了，咱们就亏了！
还是从咱们这儿生夺过去的。
赚钱也就算了。
现在外边都说，这戏在你们这儿都没法上映，结果人家接手后，片子上了，卖了，还赚了。
这说明你们能力和关系不行！
这种言论的出现，会影响日后与各类导演，艺人合作。
谁能搞定，人家和谁玩。
弄得心中窝火，又发不出来。
大王相对谨慎，看着报告。
上边有张远的投资方案，2.2亿的那份。
这可是巨款！
这点钱够他们投资好几家小公司了。
即使他打窝许久，对方仍然审慎。
可小王的性格更张扬，这点从两家人的孩子身上就能看出来。
毕竟家庭环境会决定小孩的性格。
“之前掌趣那事，我可历历在目！”
提起了那家已经上市的游戏公司。
张远一通偷鸡，不光让他们少了个赚大钱的机会，更破坏了影视和游戏联动的布局。
“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万一这公司，这投资要亏了呢？”
“毕竟这位罗永号只是初接触手机行业，以前是干教育的。”
“要不我们再看看？”
大王心头总有个地方觉得不得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
“行吧。”小王应下，大哥还是老成的。
滴滴滴……
此时，这位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啊？”
“是吗！”
随即神色大变。
“大哥，不对啊！”
“怎么了？”
“小明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刚和大狗还有张远一块吃过饭。”
“呃？”大王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把目光从报表移到了老弟身上。
“饭局上大狗说要和张远一块投资锤子科技！”
“真的！”心中所存那一点点疑虑，因为这个消息的出现又被消磨了些。
不光自己玩，还拉着其他人一块。
说明这小子真要投。
“小明怎么没和我们说？”
“嗨……你还不知道他这个人，好面子，又傻呵呵拿那货当朋友，我劝都说不听。”
“他没和我们说，更证明这事是真的。”
“你想想对不对？”
“有理！”
进行中韩交流的张远并不知道，大狗哥正在帮他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