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姜尤皱起眉头。
“正如你们所言。”
“元始之于瞳皇,人皇之于姜时罗,你之于生命超脱帝主,皆有波折。”
“生命女皇尤伦娜已经超脱,这不正是打破宿命的体现吗?”
姜尤嗤笑一声。
“哼,你真以为是她打破的宿命吗?”
初王头颅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你已经超越了超脱者的层次,而且即便那位尤伦娜超脱失败,你的那位子嗣露娜·安温尔,便可接受尤伦娜的一切遗产,从而超脱成功。”
“她本就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拯救多元宇宙之主。”
“不过等价替代罢了。”
“而如今的长衡仙帝,本质上,他是佛皇金蟾子的残念选中种子。”
“也就是说,他的超脱之证,是由那位佛皇金蟾子给出。”
“佛皇金蟾子,不过是普通的超脱者,自然要遵循宿命。”
“荒谬!”
姜尤冷笑。
“长衡拥有我等诸位超脱者的经验教训,决不可能重蹈尤伦娜和瞳皇的覆辙。”
“除了外敌干扰,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超脱失败。”
“当然有!”
初王嘿嘿一笑
“你怕是忘记了,如今整个世间,一切都被你的帷幕分为净浊两世,世间一体两面。”
“只要那位洛长衡创世成功,帷幕便会覆盖其世间,到时候,浊世生灵便会出现。”
“浊世生灵,很可能便会有人打断那位长衡仙帝的超脱之路,让其陷入沉睡状态,如同那尊瞳皇一样。”
说到这里。
初世之王嘿嘿大笑。
“还有一点,只要有我浊世之人破坏洛长衡的超脱,打断一位超脱者的历程,便算是达成斩杀一位超脱者的伟业,到时候,一位浊王将会诞生在你们的世界里。”
“他会毁灭一切,掀起灭世的浪潮!”
姜尤冷笑。
“那又如何,他能够走出帷幕再说吧!”
“我会帮助他!”
初王开口。
“到那时,诸世皆暗,你所守护唯一净土便会沦为浊染之地。”
“而那位幸运地达成这个功绩的浊王,很有可能因毁灭曾经唯一净土的伟业,再进一步,达成更高的境界。”
“一位超越了浊王等级的浊世强者,会给无数个净世世间,又会给超脱之海带来怎样的变故呢?”
初王的笑声有些幸灾乐祸。
而姜尤的脸色骤然沉下来。
祂开始推演这个可能性。
在经过了数千亿万次推演后。
祂发现,这个可能性居然极有可能发生!
“这就是你的后手?”
“这可不是,而是帷幕诞生之后,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初王悠悠叹息。
“就像浊世即将全灭净土,于是在这方唯一净土上,接连诞生六位超脱之主,尤其还诞生了你这个不讲常理的存在。”
“但世间万物,皆有循环往灭之理。盛极必衰,哀极必盛。”
“整个浊世感受到了危机,自然会催生反应。”
“这,也是宿命!”
“超脱之上,不讲逻辑,不讲常理,但唯有宿命,贯穿一切!”
“这不合“常理”!”
姜尤皱眉。
宿命不过是下界超脱之下的规则,在超脱之后,宿命早就不能约束超脱者。
因为他们不讲常理,不合逻辑。
“这就是不合常理!”
初王笑道。
这就是无比矛盾,不讲常理之处!
此刻。
姜尤再也没有心情和初王对话。
祂本意是激一下初王,看能够让他展露最后的底牌,却没想到,找出了这么一颗即将爆炸的雷。
祂重新回到月生之树下,静静站立。
太初空高悬超脱之海的至高处。
“释落”之风吹拂其月生之树广袤的树身。
似乎感受到了君王的烦闷。
神树悠悠垂下树枝,为君王挡住吹来的释落之风,一缕又一缕的生命气息落下,拂过姜尤的脸庞,似在安慰祂。
姜尤感受到了这样的善意。
祂轻轻抚摸树身,开口道。
“谢谢你了,尤伦娜。”
月生之树的亿万万树叶簌簌而抖,似在回应,也似在轻语。
姜尤微笑。
“放心吧,我不会因此失落,我会找到办法。”
祂来到树身下,刚要直接坐下。
便会无数的月生之叶落下,在祂的身下,化为一尊碧绿色的神座,散发着翠微之光辉,让君王能够端坐其上。
似乎在诉说。
“皇若需坐下,必有神座承载您的重量。”
姜尤无奈,端坐其上,横剑膝前,静静思索破局之策。
宛若一尊静静的雕塑。
当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下界的长衡仙帝已经成功完成创世的第一步,他以平衡之序为创世第一序,从一开始,便在整个新生的有之地上,立下了一切平衡的序章。
之后。
他才继续创世的过程。
只不过。
在这个过程中,帷幕延伸而来,覆盖了这个新生的有之地,而源源不断的浊世生灵,在浊世天意的引导下,快速地降临了这座新生的世间。
但姜尤看到了平衡之序出现,看到了创世之后万事万物平衡生灭,息息相关的这一幕,突然有了头绪。
“平衡,平衡!”
祂心中一动,眼眸中的白金圣光轰然璀璨。
“是啊,既然事实将定,不可更改。”
“那就制造平衡!”
祂从碧绿神座上站起身来,走到月亮的边缘,看向下界。
“或许,长衡也是看到这样的未来,所以以平衡为创世的序章,就是为了让帷幕内的浊世生灵和帷幕外的生灵在未来实力平衡。”
“若是一切正常,则他的所作所为必然可行。”
“毕竟。他是站在我们这些已经超脱之人的肩膀上走来。”
“但初王所言的宿命,以及他一定会插手的事实,会让一切坠入深渊。”
“不过没有关系,我会改变这一切。”
祂看向下方,那广袤的元始神山之上,看向那道屹立在光辉之中的美丽身影。
“浊世生灵,真的就是浊世生灵吗?”
“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