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和我们坦白？坦白什么事？”我妈惊讶地看着王静怡，而我爸也有些诧异。
“静怡姐！”我有些紧张。
王静怡慎重道：“余楠，我说的一家人在一起应该有商有量，虽然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作为晚辈，有些事还是不要瞒着长辈，该说还是要说一下的。”
“所以是什么事？”我妈放下筷子 。
“妈，余楠知道你是杭城萧山的，她说你和她说过，是这样吧？”柳如烟打开了话匣子。
“对，我和余楠说过，我出生在萧山农村。”我妈点了点头。
柳如烟继续道：“余楠说，她从来没去过你老家看看，他很想知道你出生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我、我老家？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妈尴尬地笑了笑，但紧接着，她说道：“如烟，你的意思是，今天小楠和静怡，她们去了杭城，去了萧山，去了我老家？”
“对。”柳如烟点头。
“你去了？”我妈皱起眉头。
“阿姨，我和余楠，我们去了，我们去看了你家以前住的房子，不过余楠没有露面，所以余楠的外婆没看到她。”王静怡解释一句。
我妈摇头：“她不是小楠的外婆，也不是我妈，我和她早就断绝关系，她重男轻女，从来没把我当过她女儿，她只希望我可以嫁给村里的财主，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她巴不得把我嫁出去，然后给我弟弟娶媳妇，我没有这样的妈！”
我爸忙道：“孩子妈，这些以前的事你就别提了，你去提它干嘛呢，我们一家现在不是挺好嘛！”
“我，我就是不想听到这个人！”我妈表情倔强。
“我外公叫陈岩根，外婆叫万巧莲，他们住在两栋破败的两层小楼了，我外公好几年前就去世了，所以万巧莲现在一个人住，今天去，我看到万巧莲在院子里捆纸板箱，院子有辆三轮车，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各种塑料瓶油桶，她现在除了种地，就是捡这些东西卖钱。”我缓缓开口，就这样看着我妈。
“这--”我爸皱起眉头。
我继续开口：“老余说他曾经带我哥去看望过几次，给过万巧莲钱盖房子，但万巧莲把钱给你的弟弟了，也就是我的舅舅，按理说，我应该可以这么称呼吧？虽然你都不认了。”
“我爸去世了？”我妈眉头一皱。
“算年级的话，差不多也八十多了，死的时候应该七十多岁，今天我们墓地看了看，烧了点纸钱。”我回应一句。
当我说到这的时候，我妈的眼眶湿润了。
我继续道：“妈，我知道以前你和万巧莲，你们有过争吵，并且还是断绝关系的那种，但现在，她过的这么艰苦，你的气应该也消了，静怡姐今天和岳珊珊霍婉茹，她们假装是杭城市里的人，说给孤寡老人送温暖，买了点东西过去，比如柴米油盐，一些保健品啥的，鸡蛋和肉类，希望可以改善一下万巧莲的生活，老余说不要给钱，如果给万巧莲钱，那么这笔钱还是会到你弟弟的手里，所以我们没给，我也没见万巧莲，我觉得如果见了，她肯定能把我认出来，因为她认得我哥，我哥以前和老余去过。”
“孩子妈，你别激动！”我爸拍了拍我妈的手背，安慰着她。
“她过的好吗？现在是什么样？”我妈深呼口气，接着道。
我解释道：“看上去有八十多了，满头白发，比较瘦，有点驼背，穿的衣服和裤子都有破洞，鞋子是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
“若兰。”我爸握住我妈的手。
我妈气道：“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把钱都给陈一德，我爸可是公务员，就算退休也有不少退休金的，她这是自己作孽，太宠陈一德了，一辈子都是操劳命，捡瓶子收纸板箱，是呀，她能去干嘛？她除了这个，能干嘛呢？儿子儿子不培养好到处打牌赌钱，能好吗？”
我继续道：“妈，我没有和万巧莲照面，都是静怡姐他们去沟通的，我只是去看了看，看看你出生的地方，你的故乡。”
“孩子妈，你可别怪孩子，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外公外婆是干嘛的，一辈子都没去过你的娘家，他去看看没有错。”我爸忙替我说话。
“她身体好吗？”我妈表情复杂，眼眶已经红了。
我继续道：“看上去应该还好，还能走路，能下地干活，能骑三轮车，家里养了一只猫，平常应该也就这只猫陪着她了，就是生活条件，不太好。”
我妈复杂地看着我，她开口道：“既然你都去过了，所以今晚你和静怡，你们想说什么？”
“阿姨，我们希望你放下以前的事。”王静怡忙开口。
我妈说道：“我都放下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和余楠的爸爸也有了我们的孩子，静怡，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你们是不是希望我和我妈相认，然后上演一场合家欢？”
“这--”王静怡表情尴尬。
我妈说道：“在我最苦最难的时候，她都没认我，现在还有必要吗？就像她说的，离家这个家，一辈子都别回去，哪怕在外面受了再大的苦，也别回去，她不想被我拖累。”
“嗯。”我点点头。
“阿姨，余楠的外婆现在日子过的很苦。”王静怡解释一句。
我妈继续道：“很苦也是她自己造成的，但凡她能顾着自己一点，能够把余楠外公赚的钱一分一毫都存好，就不会有今天，他能够把余德盛给她修房子的钱给她的儿子，就注定一辈子过苦日子！重男轻女也要看‘重男’的这个‘男’是不是孝顺，这都是她选的，没有人拿着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没有人会吃饱没事给她擦屁股，就算我是她亲生的，我也和她脱离了关系，几十年都不联系了，所以，我现在热脸去贴冷屁股，犯得着吗？”
我爸说道：“若兰，看你这话说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妈，现在都老了，过的孤苦无依的，听上去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