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静静扫视着全场。
明面上的,暗处藏着的。
她懒得去数,不过既然已经凑齐了…
那她就要开始踩虫子了。
嗒。
高跟鞋轻轻落地。
砰得一声,脚边最先袭击她的刺客,像熟透的番茄般轰然炸开,化作一朵刺眼的血花。
血雾还未散去,雪梨已经迈出了第二步。
嗒。
又是一声轻响。
十步之外,潜伏在吊灯阴影里的暗杀者身体扭曲、崩碎。
她走得极慢,轻飘飘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每一步踏下,宴会厅的某个角落就会毫无规律地突然绽放出一朵猩红的花。
“一起上!杀了她!”
剩下的刺客终于受不了这催命的脚步声,怒吼着冲杀而上!
风刃、毒雾、暗影刺,铺天盖地砸向那抹单薄的紫色身影。
然后……
泥牛入海。
连她周身半米的绝对空间断层都没能摸到,所有的攻击就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殆尽。
渐渐的,愤怒变为了恐惧。
随着身边同僚接二连三地炸成血沫,恐惧转为了深深的绝望。
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啊!
场内的杂音一点点减弱。
最后,只剩下那些缩在角落、没参与暗杀的受邀宾客们沉重而发抖的喘息。
当雪梨停在宴会厅大门前时,所有人看向这位城主的眼神,已经从各种情绪,变成了同一种。
恐惧。
砰!
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开。
雪梨缓缓回眸。
她直接无视了那一地黏稠的血花,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微微提裙,优雅地欠身。
“抱歉各位,今日招待不周。”
“日后定有赔礼。晚好,再见。”
话音落下,紫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荡开一圈涟漪。
人凭空消失。
大厅内死寂一片。众宾客面面相觑,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震耳欲聋。
……
与此同时。
阿撒托斯最高处,雪梨塔顶端的边缘平台上。
空间泛起一丝折皱,城主大人的身影再度浮现。
高空的狂风吹乱了她的白发。她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向前方那个黑袍猎猎的男人。
“就你一个?”
男人戴着灰白面具,声音透着股发闷的沙哑:“其他人都不敢赌。”
“这么说,你很勇咯?”雪梨偏过头,似笑非笑。
男人眯起眼,轻笑一声:“不,我只是清楚,他们确实不在。”
“呵。”
雪梨挑了挑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看不起我啊?”
以为那两口子不在,就能随意拿捏她了?
对方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可不敢。雪梨城主的风采,如雷贯耳……”
“只是,机会难得。恰好有人出了一笔就算是我,也格外眼馋的报酬。”
“影杀殿还真是什么活都敢接。”雪梨冷笑,目光如刀,“只怕拿了这钱,你没这个命花。”
男人长长吸了一口气,迎着冰冷的月色,缓缓摘下了面具。
露出一张深邃而又犹豫的脸庞。
“报酬是一个特别的圣器。或许,有机会能重塑她的灵魂。”
“……”
雪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至高天,少特么跟本座在这儿扯矫情。”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林恩么?搁这儿跟我演什么深情男主的救赎戏码呢?”
“哈哈…也是。那就…”
请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杀机骤降!
空气瞬间凝滞。
雪梨身后的阴影中,一道虚无的漆黑尖刺毫无声息地骤然暴起,直直捅向她的心口!
同一时间,正前方的至高天也动了!
他单手虚空一擒,直接捏碎夜色化为一柄巨刃,携带着恍若能斩落星月的恐怖气势,毫不留情地当头劈下!
前后夹击,出手便是必杀之局。
但雪梨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冷哼一声,高跟鞋抬起,对着虚空重重一跺。
嗡——!
下一瞬,整片空间如同摔碎的镜面般轰然坍塌!
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扯住满脸错愕的至高天,一把将他拖入了另一层空间折叠之中。
“破!”
至高天厉喝一声,爆发魔力瞬间挣脱束缚。
但他刚一抬头,整个人就僵住了。
夜空不见了。阿撒托斯也不见了。
四周是无穷无尽的奇异维度。
而在虚空之上,那抹娇小的紫色身影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宛若煌煌皓月,压迫感让人窒息。
至高天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雪梨城主……也没听说你成神了啊,连神国都造出来了?”
“呵。”
雪梨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别拿那种词恶心我。”
她缓缓抬起手。
轻轻一挥。
轰隆——!
恍若天倾。
“我的领域,可比那群鸟人空有其表的破烂玩意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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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3号请假,14号晚上更。准备回家了…赶路好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