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服务生托着酒水盘十分绅士地站在朱蔚彬身旁为他单独提供服务。
短短几分钟内,朱蔚彬已经喝完了托盘里一半的酒。
他面红耳赤,脸上泛起了酒后特有的油光。
“彬彬~你今天要醉了~”
“彬彬哪次不醉~”
“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
……
几个女宾嬉笑着跟朱蔚彬热情攀谈,目光却在有意无意之间,时不时的瞟向浦应辛。
她们发现浦应辛这个人似乎很清高,自从入场后就一直稳稳坐在此处,只跟同桌的人聊天,没有在场内进行任何社交活动。
“美人温柔,一醉方休~哈哈哈!”
朱蔚彬边说边笑,边笑边解开了自己礼服的扣子,略显沉重的坐回了座位上。
这个细节令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林筱帆觉察到朱蔚彬确实是喝多了。
她认为朱蔚彬肯定会在醉酒前离开,由此可以推断出朱蔚彬呆在这个酒会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林筱帆相信自己能观察到的东西,浦应辛这个聪明的脑袋早就发现了,所以提前给了暗号,让自己准备好现金。
她又期待又紧张,不知道这个聪明的男人接下来到底会用什么招数。
正在林筱帆暗暗思忖之时,那几个女宾开始按顺时针方向逐个跟圆桌上的宾客们喝酒聊天。
很快,她们的酒杯就举到了浦应辛的面前。
“不好意思,服务生刚去帮我取酒。”
浦应辛拿着饮料杯对几个女宾点头致意。
“没关系,饮料也一样~我是###,很高兴认识你~”
一位女宾马上表现出了自己的善解人意,对浦应辛进行自我介绍。
“有关系的呀~初次见面我们肯定要喝点酒。烟搭桥,酒铺路,道相同,人相谋。我们可以等等他嘛~”
另一位女宾先是回应了前一位女宾,接着又笑吟吟地望着浦应辛。
“好嘛!那我们就等一等~”其他女宾纷纷附和道。
浦应辛微微笑了一下,再次对她们点头致意,但未发一言。
“蓁蓁~元宵快乐!”
女宾们与吕蓁蓁打起了招呼。
“好朋友们元宵快乐!不好意思哦~我也是喝的果汁,我的酒跟浦应辛一起,也没送来呢~”
吕蓁蓁优雅从容地站了起来,也对着大家颔首致意。
“没事没事,我们等你们~”
女宾们与吕蓁蓁寒暄完,又一起把酒杯举到了陈彧面前。
“呃~我是陈彧,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也是喝的饮料,非常抱歉…因为我今天已经被一杯茅台…呃…控制了…我想我只能与你们喝饮料了…”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想给你们演奏一首歌曲,祝福你们元宵节快乐!我现在去借用一下乐手的小提琴…可以吗?女士们?”
陈彧目光清澈明亮,一脸真诚地望着这几个女宾。
他也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他觉得自己也会醉倒在这里。
初次参加大陆同胞如此盛大的聚会,他不希望给大家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无论是傲慢还是醉倒,都会有损他的家族形象。
“wow!一杯酒换一首歌,太开心了!”
“我们都好期待!好荣幸!”
女宾们纷纷对陈彧表示出了宽容和理解。
朱蔚彬冷冷地瞄了他们一眼,再次与他的小弟们抽起了烟。
林筱帆撑着醉意沉沉的脑袋默默观察,她发现这几个女宾唯独没有跟自己和余音两人寒暄。
她逐渐意识到这是个“等级森严”的场子,在这几个女宾眼里,她和余音都属于不入流之人。
得到几位女宾的确认后,陈彧马上走向了草坪一角的乐团,他要去借用一把小提琴。
“宝贝~陈彧被茅台控制了,你呢?”
浦应辛满目柔情,轻轻挽住了林筱帆的腰。
他早就看出心爱的女人一直忍着不适在坚持。
他心疼得不行,但是他们俩必须一起打赢这一仗。
“老公,我还没有被控制,但是我喝饱了~呵呵~”
林筱帆目光如水,说了句俏皮话。
“不用再喝了~老公在了~”
浦应辛温柔一笑,突然一低头在林筱帆唇上轻轻一啄,极其宠溺,极其深情。
在场所有女宾的脸上都掠过了一丝难以置信,只有吕蓁蓁面无表情,就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摆放于此。
“我回来了~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陈彧拿着把小提琴,像阵旋风似的跑了回来。
“请欣赏Debussy.L75.NO3.Clair de Lune.(德彪西《贝加马斯克组曲》第三乐章《月光》。”
陈彧绅士的笑了一下,立在圆桌边,面对着那几位女宾,架起了琴弓。
“wow!”
一桌人纷纷欢呼鼓掌。
“他们这一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呀?”
“呵呵~有新人嘛!”
“新人都要表演?那浦应辛一会儿也要表演?”
“不知道呀!这个陈彧非常有才华哦!”
“比以往的酒会有意思多了~呵呵呵~”
随着浪漫动听的琴声缓缓流淌,花园里的女宾们开始窃窃私语。
“哥,你猜今晚浦应辛会不会表演节目?”
贺之恩笑眯眯的跟贺之洲说起了悄悄话。
“嗯?”
贺之洲瞥了贺之恩一眼,笑而不语。
“怎么没人过来跟我们喝酒~”
贺之恩边说边给了贺之洲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呵呵~再等等~”
贺之洲轻轻笑了一声,十分沉稳。
陈彧演奏的《月光》宁静松弛,令原本喧闹的花园多了一份浪漫恬然的气息。
当他演奏完毕,对着大家鞠躬致谢之际,服务生托着酒水盘缓缓走到了浦应辛的身边。
酒水盘里除了两杯香槟之外,还有一瓶香槟酒。
浦应辛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服务生“女士优先”。
“Madam, your champagne.”
服务生点了点头,立刻走到了吕蓁蓁身旁。
“Thank you~”
吕蓁蓁接过香槟,对着服务生灿烂一笑,眼神却含情脉脉地看着浦应辛。
送完吕蓁蓁的那杯香槟后,服务生又缓缓走回到了浦应辛身侧。
他弯着腰将酒水盘里的那杯香槟交给了浦应辛,轻声问:“Sir, Do you need to keep this bottle of champagne?(先生,你需要留下这瓶香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