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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1章 对天理良心的一点信念

    再到苏全叶审问。

    最后到人犯招供,指认主谋……

    一切环环相扣,逻辑清晰,证据完整,指向明确。

    顺利得……太过完美了!

    以庄贵妃的城府,在宫中经营多年的根基,还有一贯行事的周密、狠辣……

    她对三皇子下手,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查出来?

    沈知念看向了庄贵妃。

    她的眼神平静得反常,里面没有阴谋被戳穿的惊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嘲弄。

    不对!

    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庄贵妃……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听到帝王的质问,庄贵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陛下明鉴!”

    “小易子确实是长春宫的人,私下跟秦医士有往来,这些臣妾无法否认。”

    “可是……可是说臣妾指使他们谋害三皇子,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啊!”

    “臣妾膝下无子,为何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庄贵妃的声音渐渐低下了去,凄楚道:“自怀王福薄早夭,臣妾多年再无所出,这是六宫皆知的事实。”

    “如今臣妾身边,唯有大公主承欢膝下。”

    “三皇子……三皇子纵使有个万一,于臣妾又有何益处?子嗣承继,跟臣妾一个无子的妇人何干?”

    “试问臣妾又有什么动机,要冒天大的风险,去戕害三皇子?”

    不少人听着,都觉得这话在理。

    是啊,动机呢?

    庄贵妃膝下没有皇子,就算害死三皇子,她能得到什么?

    皇位又不可能轮得到大公主。

    至于恩宠……

    陛下对三皇子,本就算不上特别宠爱。他的生死,对后宫格局的影响也有限。

    殿内的风向悄然有了变化。

    一些看戏的低位宫嫔,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

    璇妃娘娘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刻薄,但若没有切实的利益,说贵妃娘娘谋害皇嗣,似乎不合常理。

    当然,也有心思转得快的,脑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庄贵妃此举,未必是为了自己得益。或许……是为了将祸水东引,陷害有皇子,且圣宠正浓的皇贵妃?

    毕竟若三皇子出事,皇贵妃的四皇子,便是长子了!

    届时,皇贵妃身上的嫌疑最大……

    但皇贵妃现在还没有被牵涉进来,这个念头太过敏感,也得罪人,此刻无人敢宣之于口。

    媚嫔终于回过神来了,起身跟着跪倒在地:“陛下,贵妃娘娘所言,句句在理啊!”

    “她抚养大公主,心思仁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后宫谁人不知?”

    “贵妃娘娘害三皇子,能得什么好处?”

    “这分明……分明是有人见贵妃娘娘位分高,又得陛下信重,心中嫉恨,故意设下毒计来构陷她!”

    “请陛下千万明察,莫要冤枉了好人,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媚嫔说着,也磕下头去,一副跟庄贵妃同进退的忠义模样。

    她的这番话,仿佛一个信号。

    虽说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庄贵妃的仁善不过是伪装出来的。

    但那些或父兄在庄家人手下为官,或平日仰赖长春宫鼻息的低位宫嫔,此刻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出言附和:“媚嫔娘娘所言极是。”

    “贵妃娘娘素来仁厚,待下宽和,怎会如此?”

    “是啊,三皇子之事,于贵妃娘娘确无益处。”

    “还请陛下详查,莫要让奸人得逞!”

    “秦医士跟小易子,说不定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攀咬贵妃娘娘!”

    “……”

    庄贵妃在潜邸、后宫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即便面临如此不利的局面,依旧有一批维护者。

    这些人未必相信庄贵妃无辜,但利益相关,唇亡齿寒,她们必须站出来说话。

    南宫玄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震怒未消,眼中却多了几分审视。

    庄贵妃的辩白,他听进去了。

    动机,确实是此案的一个关键疑点。

    贵妃无子,表面看来,确实没有害三皇子的理由。

    但帝王深知后宫倾轧的复杂,有些算计,未必浮于表面。

    然而……庄贵妃侍奉他多年,从潜邸到今日,资历深厚。

    她的父亲乃当朝太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帝王对他的感情,比对先帝的更深……

    庄贵妃的叔父庄守正掌礼部,庄守拙在兵部亦是实权人物。

    庄家势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不是铁证如山,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贸然处置庄贵妃,引发的朝局动荡,不可小觑。

    帝王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殿内的低语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都等待着南宫玄羽的决断。

    终于,帝王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贵妃,你口口声声喊冤,说没有动机谋害三皇子。”

    “然,人证物证俱在。秦医士跟小易子指认你,亦是事实。”

    “你既称冤枉,可能拿出足以取信六宫的证据,证明你与此事无关?”

    “抑或是指出,是何人构陷你?”

    庄贵妃抬起泪眼,凄楚道:“陛下……臣妾一介深宫妇人,身陷囹圄,身边可信之人皆被看管,如何能像刑狱老吏那般去搜寻证据,查明真相?”

    “臣妾……臣妾只是凭着对陛下的一片忠心,对天理良心的一点信念,在此喊冤罢了……”

    “若陛下真要臣妾自证,臣妾唯有一个请求……”

    南宫玄羽面无表情道:“说。”

    庄贵妃挺直了背脊:“臣妾想与秦医士、小易子当面对质!”

    “臣妾要亲口问问他们,究竟受了何人指使,为何要如此污蔑臣妾?”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奉了臣妾之命,可能说出臣妾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下的令?”

    “可有第三人在场?可曾留下凭证?”

    “若只是空口白牙,攀咬构陷,臣妾便是死,也绝不认这个污名!”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显得庄贵妃心底无私,无畏无惧。

    不少原本中立的宫嫔,闻言都微微点头。

    是啊,光凭一个医士、一个奴才的供词,就定堂堂贵妃的罪,确实有些草率。

    若能当场对质,或许能看出更多端倪。

    沈知念的眸子微微眯起。

    庄贵妃这反应,倒像是留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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