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登上快舟向南飞去。
明川靠着舷窗，将界外虚空的情况在脑中重新理了一遍。
封印壳半个月内崩解，第八条龙届时会从封印中挣脱。
他需要在封印壳崩解之前布设引导阵法，确保第八条龙在挣脱封印之后能够沿着引导阵法的方向进入灵域北境的地脉通道，从北境通道进入灵域地脉网络。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把最后一条龙收进九龙剑。
快舟飞回万川宗时已经是深夜了。
明川跳下快舟朝藏书楼走去，灵虚真人果然还在长案前等着。
老人家面前摊着地脉监测图，看到明川进来时将图纸推了过来。
“最后一条龙的位置出现了变化。”
灵虚真人的手指点在图纸上，“过去两天里，它从核心节点以北约二百里处向北移动了将近五十里。
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但方向有些偏移，从地脉主干道向东偏了将近十里。”
明川看着图纸上标注的偏移线。
第八条龙在地脉主干道中游走时出现了方向偏移，偏向了东侧。
那个方向是地脉主干道和东部分支的交汇区域，龙气在那里可能会被分流到东部分支中。
“它在找东西。”
明川将九龙剑放在桌面上，“墨渊归位之后，这条龙在地脉中单独游走，龙气恢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但方向感出现了偏差。
它在主干道和东部分支的交汇处感受到了东部分支中残留的龙气，那是墨渊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它在跟着那个痕迹走。”
灵虚真人将图纸收起来：“如果它跟着墨渊的残留龙气进入东部分支，会一路向东走到东极裂谷。
那条路线偏离了核心节点方向，绕路会多花好几天时间。”
“我去把它引回来。”
明川站起身来，“东极裂谷的节点在墨渊经过时被龙气冲刷出了裂纹，我处理过一次。
如果这条龙再经过一次，那个节点可能承受不住。”
他走出藏书楼时，赤焰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这次明川没有拦他。
两人登上快舟后朝东偏北方向飞去，目标东极裂谷。
快舟飞了将近两个时辰抵达东极裂谷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裂谷两侧岩壁上那些暗金色的石芽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金属光泽。
明川从舷窗往下看，裂谷底部的节点区域上方多了一层薄薄的暗绿色光雾，那是墨渊经过时残留的龙气在节点中缓慢消散的痕迹。
光雾中夹杂着最后一条龙的龙气脉动，那条龙正在从地脉主干道向裂谷方向移动。
明川让赤焰狐把快舟降落在裂谷北侧的岩台上。
他跳下快舟走到裂谷边缘，将感知力贴着地脉通道向最后那条龙的方向延伸。
那条龙的位置在裂谷西北方向约百里处，正在沿着地脉通道向东移动。
它的龙气脉动比前几天强了不少，但方向确实偏了，正在朝裂谷方向靠近。
“它快到裂谷了。”
明川将感知力收回，“我需要在地脉通道中设一道引导屏障，把它从东部分支的通道口引回主干道方向。”
赤焰狐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怎么引？上次墨渊经过的时候把裂谷底部的节点冲出了裂纹，你处理过一次。
如果它再冲一次，那个节点扛得住吗？”
“扛不住。”
明川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所以要在它到达裂谷之前把引导屏障设好。
在通道中形成一道和主干道方向一致的龙气牵引，让它在地脉通道中自然转向，不进入裂谷节点。”
他沿着裂谷边缘走到北侧的一处天然石台上。
那里的地脉通道距离地表最近，岩层厚度不足十丈，是布设引导屏障最合适的位置。
明川将九龙剑竖在石台上，将灵力注入剑身。
七条龙的龙气从剑身中涌出，通过石台向地脉通道中渗透。
龙气进入通道之后，明川将感知力贴着通道内壁向第九条龙的方向延伸。
他在通道中段选了一处位置，将七条龙的龙气凝聚成一道持续的暗金色光带，光带的方向和主干道走向完全一致，从通道中段一直延伸到主干道方向。
那条龙在通道中游走时触碰到了光带边缘。
它的龙气脉动在接触光带的瞬间停顿了一息，然后缓缓调整了方向。
龙气从向东偏移的状态逐渐转回主干道方向，沿着光带指引的路线向主干道方向游去。
明川维持着龙气光带的引导，将那条龙从东部分支的通道口逐步引回主干道。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那条龙在主干道中重新找到了方向，龙气脉动比之前更加稳定，游动速度也恢复了正常。
它继续向北方游去。
明川将九龙剑收回鞘中，从石台上站起身来。
赤焰狐在裂谷边缘等着他，看到他下来时把短矛扛回肩上：“引回去了？”
“嗯。”
明川点点头，朝快舟走去，“它现在在主干道中向北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按照这个速度，它抵达核心节点还需要两天左右。”
赤焰狐松了一口气。
快舟升空后朝万川宗方向飞去。
明川靠着舷窗，将今天的行动在脑中过了一遍。
第九条龙被引回了主干道，裂谷节点没有受到冲击。
两天后它会抵达核心节点，届时可以进行归位。
但界外虚空的封印壳只剩半个月了。
他需要在第九条龙归位之后尽快返回界外虚空布设引导阵法，确保第八条龙在挣脱封印时能够沿着正确的方向进入灵域。
快舟飞回万川宗时已经是正午了。
明川跳下快舟时，金曼从议事厅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传讯符。
“沈渊传来的。
他说天枢院那个弟子在南部地脉末端布设了一枚监测阵基，已经开始运转了。
阵基的监测范围覆盖了南部地脉末端约百里的区域，数据实时回传天枢院。”
明川接过传讯符看了一遍。
沈渊在末尾加了一句：“那个阵基的布设位置选得很精准，恰好卡在南部地脉末端和主干道的交汇处。
天枢院对灵域地脉的了解程度比沈某预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