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将传讯符折好收入袖中，朝藏书楼走去。
灵虚真人已经在长案前等着了，面前摊着灵域全图和沈渊传来的那份情报。
他看到明川进来时，将图纸推过来，手指点在地脉主干道北段的位置：
“天枢院暂时退了，但玄天圣域在灰雾之地外围的调动比之前更加频繁。宁清月虽然走了，但她在界外虚空的监测点还在运转，玄天圣域的人随时可以从灰雾之地进入灵域。”
明川在长案前坐下来，将灵域全图反复看了几遍。
天枢院在南部地脉末端被击退，玄天圣域在灰雾之地外围持续调动。
南边有沈渊在盯着，北边有月轮阁在预警。
但赫连霆临走前那句话让明川心里不太踏实。
灵域在圣域那边的排名正在上升，盯上灵域的不止天枢院一家。
他正要开口，金曼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枚刚拆开的传讯符，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少见的意外：“龙吟观的传讯。”
明川接过传讯符注入灵力。
月无涯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明川，听说天枢院派了赫连霆去灵域找你麻烦？
那个老东西合体期巅峰的修为，你一个化神中期怎么扛下来的？
我这边刚收到消息就给你传讯了。
龙吟观和天枢院向来不对付，你要是需要帮忙，我让人去灵域转一圈。赫连霆要是还敢来，我亲自去收拾他。”
明川将传讯符听完，叹了口气。
他提笔写了一封简短的回复：“赫连霆已经走了，天枢院的阵基也拆了。灵域这边暂时稳住了，不用派人来。
但天枢院和玄天圣域可能在联手搞事，龙吟观要是有多余的人手，帮忙盯着灰雾之地外围的动静。”
传讯发出去之后，明川将九龙剑系回腰间，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赤焰狐在藏书楼外面等着，看到明川出来时凑过来：“龙吟观那边怎么说？”
“月无涯说需要帮忙就开口。”明川朝山门方向走去，“天枢院在灵域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但灵域的事，灵域自己能处理。”
他走到山门外时，灵虚真人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地脉监测数据：
“天枢院的两批阵基已经全部停用，控制符文正在拆除。
阿绯带着人在南部地脉末端清理残留的阵基材料，预计两天之内能拆完。”
明川点了点头，将九龙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中。
八条龙的龙气在剑身内部脉动着，那种脉动沉稳而有力，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我去一趟灰雾之地外围，看看玄天圣域到底在调动什么。顺便把界外虚空的引导阵法布设方案定下来。”
明川将九龙剑系回腰间，“灵域这边，灵虚前辈帮我盯着。天枢院要是再派人来，先别急着动手，等我回来再说。”
灵虚真人点了点头。
快舟从万川宗升空后朝北偏西方向飞去。
明川靠着舷窗，将九龙剑横放在膝上。八条龙的脉动在剑身内部沉稳而有力，那种脉动和地脉主干道中正常的灵气流形成了稳定的呼应。
第八条龙归位了。
还差最后一条。
明川闭上眼，将感知力贴着地脉网络向极北冰原方向延伸。
北境通道在感知中呈现为一条稳定运转的灵气通道，通道尽头连接着界外虚空的灰白色空间。
封印壳在那片空间中持续崩解，那条龙在封印内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半个月之内。
他需要在那条龙挣脱封印之前，在封印壳周围布设好引导阵法，确保龙气爆发时方向可控。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先确认玄天圣域在灰雾之地外围的调动是什么性质。
快舟向北飞去，下方灵域的大地在灵气浓度飙升之后呈现出一片连绵不绝的暗绿色。
明川靠着舷窗，将接下来的计划在脑中重新理了一遍。
灰雾之地外围，玄天圣域的调动。
界外虚空东南方向，封印壳的崩解。
天枢院的余波，龙吟观的援手。
事情还很多，但八条龙在手，灵域的地脉网络还在稳定运转。
只要再拿下最后一条龙，九龙剑就完整了。
到那时候，灵域在圣域那边的排名，该重新排一排了。
快舟在暮色中向北飞去，身后的万川宗山影逐渐缩小，前方的灰雾之地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
从灰雾之地回来后，明川带回了一身寒气和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
玄天圣域在灰雾之地外围的调动主要是防御性质的。
宁清月虽然在界外虚空留了监测点，但玄天圣域本部并没有大举进入灵域的迹象。
沈渊的眼线在灰雾之地外围蹲了三天，确认玄天圣域的人只是在加固灰雾之地本身的通道防御，没有朝灵域方向推进。
“宁清月被调回去了。”
明川在藏书楼里对灵虚真人说。
“沈渊截获的消息说玄天圣域内部出了点乱子，宁清月作为外务负责人被召回本部处理。她在界外虚空留下的监测点还在运转，但短时间内玄天圣域没精力往灵域伸手了。”
灵虚真人将灵域全图上的玄天圣域标记从朱砂色改成了淡墨色：
“那南边和北边暂时都稳住了。天枢院的阵基拆完了？”
“阿绯那边拆完了。两批阵基的控制符文全部清除，残留的阵基材料正在回收。
天枢院的人在赫连霆撤走之后也跟着撤了，周承安和云清今天早上离开了万川宗。”
明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云清走之前来找过他，只说了两句话。
“院主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人会比赫连霆更强。你自己小心。”
说完就走了，没有多余的客套。
“天枢院的事短时间内不会再起波澜。”明川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
“赫连霆回去之后肯定要跟院主汇报灵域的情况，天枢院再想动手需要重新评估。这个评估周期少说几个月。”
灵虚真人点了点头，将沈渊传来的最后一份情报推过来：“墟渊那边呢？”
“沈渊在灵域南部的地脉测量已经完成了。
他昨天跟我传讯说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打算再过几天就回墟渊。
他留了两个人在南部地脉末端继续做长期监测，数据同步传回万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