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TO战役后第6个月。
人类、外神和旧日支配者、奥林匹斯诸神、大地精灵、矮人、侏儒乃至魅魔、魔童的工程师们一同破解之下,黛恩德拉与火星遗产的链接,被彻底切断。
她,真正自由了。
与此同时——蓝星诸天各族顶级工程师,意外发觉了,潜藏在剩余5颗古祖之芯中,最深层的秘密——
哈卡拉文明意识体集合部分,DOOM的高阶部分——哈卡拉帝皇的意识体。
在所有工程师面前,钟离锐左手拥抱着虚弱的黛恩德拉,右手手持神农尺,施展丰饶再生之力,治疗黛恩德拉。
同时,蓝星的人皇,仰头直面着,身穿白袍,个子瘦高,一头黑色飘逸长发,戴着特殊纹路的秘金面具,头顶银河系小宇宙造型的,哈卡拉帝皇的意识体。
他的声音听起来,算是有点尖利,让钟离锐有些不喜。
“向你致敬,击败我的,蓝星人类之王,人皇钟离锐。”
“哈卡拉帝皇……DOOM的高阶位面。我就猜到,你——才是预言真正的核心发起者。”钟离锐直面帝皇那黑色的眼睛,平静道。
人皇与帝皇,相视无言,久久沉默。
而周围,一些来自第二域和第三域的魔族工程师,看着哈卡拉帝皇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因为,他们第二故乡和大量亲人,被哈卡拉帝皇的歼星炮,扬了……
“重返蓝星的,44公里长的铸造者超级航母,以及那些工程师们,这是你的另外一场阴谋吧?”钟离锐率先打破沉默。
“哦,你认为,他们的努力,是一场阴谋?”哈卡拉帝皇微微叹息,“人皇,在你的视角,这可能确实是一场阴谋。你认为,是我派遣工程师们,带着古祖之芯,铸造者航母,航向故乡蓝星,然后故意被主宰者击毁,以使得华夏天庭神族、死海翼神神族、奥林匹斯神族、迦南魔族、外神旧日支配者,获得了古祖之芯?由此,开启了宇宙级,养蛊竞技场的开端?”
“从事实来看,不就是这样吗?”钟离锐集中念动力,以最高警戒的状态,小心地回答。
“唉……十二芯的知识,是孤找不到方向,欲望消失之后,传授给追随者的。交出古祖十二芯后,孤的意识体,就彻底沉睡了。之后,孤的追随者,分裂为两派——一派,乃是拥有孤之权柄之剑主宰者的,原初派——号称将追随孤的方式,走究极的意识体文明的流派。另外一派,乃是部分坚持保留部分生物文明基础锚点的,半生化派。”
“原初派?半生化派?”钟离锐眯起眼睛,随后冷声道,“你别告诉我,带着铸造者和工程师返乡的,是半生化派?”
哈卡拉帝皇点头:“没错。”
“然后,他们,被原初派,用主宰者开炮截杀了?”
帝皇伤感地看向星空:“唉……”
“这不合理。如果,与我们作战的,是你的追随者!那么,这五颗芯上,保留的应该是是所谓善良的半生化派!但是,后来,你做了什么?你诱使蓝星上最强大的神明踏向星海,最终落入陷阱!”
“这些,是后来,后悔的原初派。四不像地学办生化派,做出来的蠢事。”哈卡拉帝皇闭上眼,更加难过到。
“到底怎么回事,请开始你的狡辩。”
“我的文明,经过了无尽岁月的进化,抵达了4.0级高效星际文明的时代。我和我的追随者们,实现了意识机械飞升,实现了各种文明奇迹。但是,我们也因为,太多人放弃了肉体,需求严重下降。没有了需求,也就失去了创新,失去了文明向前发展的动力!”哈卡拉帝皇一挥手,空中出现昔日哈卡拉文明的概念场景图。
哈卡拉帝皇详细讲解道:“我想了整整一个世纪,我想不出破局之法。我失望了。于是,我选择了沉睡。沉睡后的我,再也不管十二芯的使用。
在我沉睡之后,原初派的追随者,坚持拥抱我留下的一切财产,和现有的规则,而视所有改变和革新,为异端。
而半生化派,不断试图从此前已经因为高速发达文明的历史中,寻回原有的生物欲望和冲动,以重建生物文明的进化动力,可能性。他们选择的方式,是回到故乡,找寻生物最初版本的欲望。”
钟离锐听到这里,眯着眼睛打断道:“你们进化的时候,欲望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唉,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当生命通过内置生物能供暖反应堆,能供给能源,或者以意识体形态,生存于虚拟服务器世界时,谁还会在乎,像你们一样,为食物而担忧?貌似,外神和旧日支配者,还有一众3.0级文明,很多实现长生的神明,也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吧?那么,如果实现了长生,无论是变成半生化生命体,还是意识体,谁还有繁衍后代的欲望呢?我的追随者走错了路, 甚至以为这些欲望是无用的——半生物派选择用奇怪的欲望,替代了食欲和繁殖欲望,乃至繁殖欲望延伸的爱情这些曾经带来美丽的欲望——而原初派,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意识体,直接选择,灭杀。”
“因为有能量体系支持消耗,所以放弃了吃饭……因为长生,所以放弃了繁衍?”钟离锐表情抽搐:“……行,您老继续。”
“最终,无论原初派还是半生化派,进化都像我一样走到了死胡同。于是,半生化派,选择了冒险的做法。他们决定,去故乡科研考古,重拾生命,重建欲望,重建文明!自然,他们的做法,遭到了原初派的反对。原初派以我之名,启动了保护文明的主宰者,将这些意图拯救整个陷入死胡同的文明的,按你的话来说叫做自救的科学家,给灭杀了。然后,5刻古祖之芯,流落太阳系,陷入没人使用的状态。原初派一开始对此毫不在乎,以为惩戒了异端,就万事大吉。但是,后来,他们也陷入了,无穷无尽,枯燥、绝望,慢慢枯萎的死循环之中。他们居然明悟了部分,半生化派想做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做法,却……他们力求完美,跟你怀中的妻子一样,要用‘最强胜者’的记忆,快速重建昔日‘最强文明’的荣光。于是——唉……”哈卡拉帝皇摊开了双手。
钟离锐:“……所以,原初派四不像地学着半生化派那些严谨而相对温和的科学家工程师们,先是用谎言预言,甄选蓝星最强大现存生命作为‘优秀样本’;然后,耍阴谋,陷害利用我的奈亚,一次次想让她暴走,替你们把故乡蓝星其他文明的遗留用‘灭世’的方式暴力拆迁了?哈卡拉帝皇陛下,你想说,真相是这样吗?你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
“我选择了我们文明这个时代的所谓‘自尽’,就是永远休眠。我丢下了我的孩子们。结果他们走岔了。我有罪。”
哈卡拉帝皇,看着眼前大量蓝星文明的,各族工程技术人员,单膝跪下:“蓝星的众生,孤,有罪。”
周围的各族工程师都愣了,谁也没想到,那位几万年前,纵横星河,开创了哈卡拉文明盛世的古老帝皇,会对着蓝星众生低下他高傲的头颅认错。钟离锐握着神农尺的手紧了紧,看着单膝跪地的意识体,声音依旧平静:“你既然醒了,打算怎么收场?你丢下的烂摊子,总不能让蓝星各族替你的追随者买单。”
哈卡拉帝皇没有起身,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浮动:“孤既然被你们唤醒,就是要来了结这一切。那五颗古祖之芯里留存的知识,需要使用者。其实,现在,无论是‘原初派’和‘半生化派’都已经没有了。我会彻底解封芯中的知识。这些知识,本就是哈卡拉文明用无数岁月堆出来的遗产,既然它流落到了这里,就留给蓝星吧——只希望你们能记住哈卡拉的教训,永远别丢掉文明向前走的根。”
听着哈卡拉帝皇此刻似乎高大上的“赎罪”方式,钟离锐心中一动,产生了“想要再试试”他的想法——
“哈卡拉帝皇,其实你的孩子们,半生化派的运气很不好,还没回乡科研,酒杯主宰者灭了。而原初派只留下最强的做法,又很蠢——这好比在一个生态圈子里,只留下老虎和狮子。其实,你们追寻的东西,在这里。”
钟离锐亮出了神农尺:“这里,有我丈人神农,收集的蓝星从古至今,几乎所有生命的基因图谱。这大概,是你的孩子,半生化派追寻的东西吧?嗯?”
“呃呃呃啊啊啊啊——!”哈卡拉帝皇,疯狂地尖叫起来,“在这里,这才是最终的目标啊!原初派找了三只动物园里最强的老虎以为就是一切,蠢货,蠢货啊!”
“你要什么?”哈卡拉帝皇,朝着钟离锐投来期盼的眼光。
“你说呢?”
钟离锐的精神念动力运转到了极致,防备这种诱惑下,哈卡拉帝皇可能出现的,夺舍,或者精神力渗透暗示之类的。
但是,他的准备全部落空了。
哈卡拉帝皇癫狂地自言自语道:“为了文明的复兴,DNA重建,欲望重建,对,从最基本的开始!貌似,你连你的AI助手,也调整成了情人模式吧!人皇陛下,强大的雄主。这可是火星女皇曾经作为链接体时,传回来的数据。人皇陛下,你是对的!要复兴文明,需要欲望,以欲望的驱动力,增加人口,盘活整个文明的复兴和动力!孤懂了!”
(哈卡拉帝皇说的,是羽嘉,笑。羽嘉也钟离锐的AI情人,此处圆梦HALO中士官长与科塔娜这一对)
下一刻,哈卡拉帝皇面甲消失,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她身上服装变化,变成了说不出哪里风格的,但是明显是宫廷装束的华丽服饰。
“人皇陛下,孤,哈卡拉文明第二十三任帝皇——安布罗夏(Ambrosia,寓意永恒之女的意思),以帝皇之名起誓,人皇钟离锐,如果你给孤神农尺的蓝星生命DNA图谱,孤……不,我的使用权,随你!不设期限!为了,哈卡拉文明的真正的重建!为了星空的繁荣!请随意使用我吧!这是帝皇之间,公正而高尚的交换!群星为证!”
钟离锐:(; ꒪ö꒪)
他差点像土拨鼠一样原地尖叫起来——什么鬼,哈卡拉帝皇……哈卡拉女皇,安布罗夏为了文明的复苏,要成为自己所有物!?期限随意!?
果然,周围大量的工程师与科学家已经在窃笑,交头接耳了。
钟离锐气急败坏:“安布罗夏陛下,你……你这是干什么?”
安布罗夏歪头看向钟离锐怀中的黛恩德拉:“嗯?我在参照成功可行案例?你不是对火星女皇这样处置吗?你貌似非常爱你怀中的,火星文明的前主神,完美之神,火星女皇黛恩德拉?而且,你还把她用最高级神奴项圈锁了之后,让她沐浴感受到了蓝星人类爱情的炽热。当时,你们两个似乎非常开心。要我放记录出来给大家看吗?”
黛恩德拉害羞地捂脸大叫:“啊啊啊啊……”
钟离锐学着尔康抬手阻止:“别!”
稍微远处,隐形着时刻备战的奈亚笑得差点显形了:“哎呦,不行了,一心痴恋阿锐的黛拉,把哈卡拉女皇安布罗夏给带沟里去了,哈哈哈哈。”
1天后,钟离锐仿造萨麦尔的做法,用秘银为安布罗夏做了一副身体,开启了文明重启的研究……不过,他花了整整3个小时口舌,才解释清楚。但是,哈卡拉帝皇,并没有撤回誓言,而是豁达地对钟离锐说:“誓言本来就是不设期限,随你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复兴文明的事业!”
钟离锐:つ﹏⊂
于是,蓝星科学界里多了一个新的,真实的谣言:哈卡拉女帝皇,自愿被人皇钟离锐随意使用,不设期限……